星期日, 7月 2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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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神学(十三):救恩论之二

改革宗神学家习惯将普遍呼召放在重生之前,而这种呼召我们一般将其称之为外在呼召。改革宗神学家常将它说成是一般恩典,因为它是源于神的普遍良善。透过外在呼召,表明一切理性的受造物都享有上帝的普遍恩典,因此人都有道德并需要遵守基本的公义,甚至有外在的宗教礼俗。尽管它无法引至救恩,但就维系良好的社会秩序却非常重要。
外在呼召是普遍的,它不限于任何时代任何国家,它同时临到义人和恶人。即太阳照好人也照歹人,下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内在呼召则是靠着圣道,借着圣灵的运行施行拯救,它是一种满有能力的呼召,是一种没有后悔的呼召,它被称之为有效的呼召。
根据《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第十章第二条:有效的呼召包括重生。这种看法有一定的合理性,好像呼召和重生如同原因和结果的关系一样。但我们一定要记住呼召不等于重生,即便有效的呼召和重生也不同,重生发生在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呼召则是在人的意识之中发生,或者说人有效的呼召是对人的意识说话。简单地说,在小孩子身上我们只能使用重生,而不能使用有效的呼召。
奥古斯丁将重生视为一种上帝独立的恩典工作,人无法在这项工作上与神合作,人也无法抗拒这样的恩典。我们可以说:“重生是神的作为,神借此将新生命的原则植入到人的里面,使灵魂的主导倾向成为圣洁。”
紧接重生的就是悔改,在旧约中使用两个词来形容“悔改”。第一个意思是表达一种深切的感情,要么哀伤,要么指安慰。第二词语的意思是指人转离罪归向神,因为罪使人与神分离。
“悔改”一词更倾向于情感的要素,实际上它的范围远比情感更宽泛,还包括人的理性和意志的悔改。真正的悔改不仅只有消极方面的转变,还包括一定会积极产生委身于神的生活。另外,像尼尼微全国性的悔改在本质上属于道德层面的悔改,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人真心悔改,但距离所有人真正悔改还有很大的差距。在理性上承认罪应当受到惩罚,但这并不包含对神的信心,也不包括下定决心转离罪。
从逻辑上看,悔改在重生之后。在重生上,罪人完全被动,但在悔改上,人既是被动的而也是主动的。被动是指神使人知罪悔改,主动则是人意识到自己的罪转向神。
在救恩论中,信心具有核心意义。信心是悔改的一部分,信心也是称义的工具。奥古斯丁有时候将信心视为理性对真理的认同,另外他也认为对福音的信心或使人称义的信心,也包含了自我降服和爱的元素,这种信心在爱中得到完全,因此也成为善的原则。阿奎那将信心定义为“一种思维习惯,永生因此在人里面有了开端,因为它使理性认同自己未见之事。”
加尔文说:“信心是坚定并确定地认识到神眷顾我们,这种认识以神在基督里白白赏赐我们应许这一真理为基础,并借着圣灵向我们的心里启示,并印在我们的心上。”
信心原本并不是一个专门的神学术语,洛克将信心定义为“在理性上同意一些有可能是正确的,但不必然是正确的命题。”如果我们将信心划分为历史性的信心、神迹性的信心、暂时的信心和得救的信心后,我们就可以很好区分何为基督徒口中所宣称的信心。信心的基础是神的话,基于这样的基础才能说人的理性、情感和意志上完全相信。
“称义”是一个司法用语,在旧约中它表明一个人的状态符合法律的要求。称义是宗教改革的重要教义,改革家彻底将称义和成圣区分开,或者说称义的法律行动和成圣的道德过程不同,这一点连奥古斯丁都没有意识到。经院哲学家也普遍认为称义包含两种元素:人的罪得赦免和使人成为公义正直的人,尽管这两种元素谁前谁后有分歧,但正是这样的观点为后来天主教的“功德”教义打开了一扇愚弄百姓的大门。
改革宗在称义的教导上,就称义的基础而言,他们推翻了天主教靠人的功德和善行;就称义的途径而言,称义是借着信心,唯独接受耶稣基督。称义既包括消极方面人的罪被赦免,又包括积极方面得儿子的名分,并享有永恒的权力。
信心在逻辑上先于称义。严格来说,唯独基督得义归算给我们,才是我们称义的基础。但在支取基督功德的过程中,信心始终乐于接受基督之功德。因此,信心等同于信心的内容,即基督的功德或基督的义。
宗教改革之前,不论是禁欲主义还是修道主义,都是将称义和成圣混为一谈的结果。宗教改革后,敬虔主义和循道主义则是以牺牲称义为代价,过于高举成圣的结果。卫斯理确实区分了称义和成圣,但这种区分不像改革宗神学家的区分,卫斯理直接将称义和成圣分离了。
“成圣”这个词语今天有点逐渐沦落为仅仅指道德上的改善,在旧约中这个词是从“威严”的含义发展而来。圣洁的观念从来不是指道德上的良善,而总是指透过与神的关系所表现出来的伦理良善。圣洁并没有鼓励人们追求纯粹的道德改良,而是鼓励人在与神的关系中,为着神的缘故,以服事神为目的追求道德改良。不论如何我们还要明白,无论如何我们在今生不可能完全圣洁。
圣徒之所以被称之圣徒,并非源于他们完全圣洁,实际上没有瑕疵的圣徒根本就不算圣徒。因此救恩论也谈到圣徒的坚忍,或者为信徒的恒忍。坚忍的意思是圣灵在信徒心中持续不断地运行,神在人心中开始恩典的工作得以继续并达到完全。正因为神永不放弃自己的工作,信徒才能持续不断地坚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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