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

旷野

有很宽很长的风

宽的把村庄裹了起来

裹着冰冷的碎冰渣浮动的河流

也裹着喘着白气的躯体

书里的旷野未曾亲眼见过

在哪里呢？

在班扬的天路历程里

湿漉漉黑漆漆的

在旧约苦涩的字句里

在我们不愿意面对的律法里

严酷的律法像凛冽的寒风

燃烧的火柱像村头目送我远去的母亲的目光

人呵

终究要郁郁独行

或在正午

在冬天的暮色

或是蹦跳的青年欢喜的爱情

在失去亲人的孤独中

寒风腐烂了斑驳青草

唯有黑色的树干回应出埃及以色列民的呼吸

我们相隔千年万里

埋葬可拉一党的土地

是我肉体也将沉睡的墓地

我们都有一个开始

也都有一片面前的旷野

我们的心思和我们的地球都在周而复始的转动

生和死就在其中

在历史的时光里回响的

是破碎的罪恶

是伫立的榜样

经上称之为云彩般的见证人

我们的开始

必附带我们的旷野

旷野上的天空

天空上的上帝

你可以自由的将我们从埃及直接放入到迦南

然而你却设立了缓冲地带

就是你的旷野

也是我的人生

倒在其中

徘徊其中

都不是你的心意

唯有我们在迦南与旷野的边缘回望

定会看到你满意称许的笑容

你扶持我们的脚

放在流奶与蜜之中

如同你洗我们的脚

使我们与你有份

我愿冬天常存

寒冷常存

为你的儿女

那是我们的踪迹

我愿拥抱你赐给的旷野

却不允许它裹挟我的灵魂

因为它是荆棘的冠冕

虽流下殷殷鲜血

荣耀却在地下生长发芽

你的光辉在地下流动

我即使安息

也备感温暖

你杖你竿弹奏的音乐

使我沉醉在宴席中

2019.12.12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