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四十二)：直觉主义柏格森和克罗齐

2022年 12月 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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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现代哲学史可以看成是一部物理学和心理学的斗争史。思想可以从思想对象开始，也可以从思想本身开始。前者容易将思想本身最后纳入到物质现象和机械法则当中，即唯物主义；后者则容易将一切事物都看作是心灵的形式或创造物，即唯心主义。

柏格森认为科学和逻辑没有能力洞察终极实在，他也不同意实用主义宣称的理智只是服务于生存意志的工具。在伯格森看来，概念思维适合于在死寂的静态世界中运用，即机械力学所统治的惰性物质世界，并且它在这个世界中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但它们却无法在一切皆在运动、生长、变化和生存的世界中施展任何的手脚。

柏格森认为哲学是并且要保持对于实在的直接洞察，即直觉。它是一种比理性更为接近事物本质的情感，它是一种有意识、升华的、精神化的本能，而本能要比理智和科学更为接近生命。它的本质是心理性质，而非数学或逻辑。

柏格森认为一种充分的哲学必须公正地对待理智和直觉，理智依然保留着自己的常规功能，应对物质世界和空间世界，而直觉仅限于生命和心灵的直接感受。这种直接的感知，就是对事物简单而沉着的注视，它的过程并不神秘，它是对人类心灵最直接的观察。让我们暂时停止思考，只观察我们内在的实在，即自我。我们就能看到心灵而不是物质；我们看到时间而不是空间；我们看到的是积极主动而不是消极被动；我们看到的是选择而不是机械。

柏格森认为我们倾向于唯物主义，那是因为我们习惯从空间的角度思考问题，但唯物主义很明显面临三个脱臼的环节，它们是物质与生命、肉体和心灵、宿命和抉择。柏格森认为在人类生命起源的问题上，唯物主义百年毫无进展；人类的大脑和思想的联系更是一笔糊涂账；机械论和自由意志格格不入。

柏格森认为唯物主义使理智的定义变得非常狭隘，按照唯物主义的思考方式，我们拥有理智只是为了让肉体以最佳的方式适应环境。简单地说，理智只是为了思考物质，并且它将一切都看作是一系列的静止之物，它看不到生命的本质。

伯格森认为当我们离开数学和物理的王国，进入生命和意识的王国后，我们必须追求一种生命感，这种生命感超越了人类的纯粹认识，它与本能一样。他将本能比喻成一匹安稳的坐骑，而理智则负责热爱冒险的自由精神。新兴的心理学正在照亮人心灵中比理智更广阔的区域。他说：“在生物界，到处可以听到反对达尔文的声音。”生命不只是一台机器，生命是一种力量。

如果说柏格森是一种带有反理智的神秘的直觉主义者，那么克罗齐则是一位怀疑论直觉主义者。柏格森是一位法国犹太人，继承了斯宾诺莎的传统，克罗齐则是一名意大利天主教徒，但却舍弃了天主教的一切，除了晦涩的经院哲学和对美的热爱。

意大利是文艺复兴之地，但这里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宗教改革，人们要么信奉天主教，要么什么都不信。克罗齐刚开始对宗教非常狂热，后来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克罗齐反对从经济学的角度解读历史，他也拒绝承认唯物主义是成年人的哲学，他甚至否定黑格尔之后一切的哲学。

克罗齐最大的贡献是对美的研究，他认为科学给予我们实用的工具，但艺术却给了我们美的享受。他认为知识有两种形式：直觉性知识和逻辑性知识，即通过想象力获得的知识和通过理性获得的知识。

克罗齐认为艺术来源于想象力，他认为想象先于思考，而且对思考来说，想象也必不可少。他认为人类的艺术活动，或者说形成想象的活动先于逻辑活动，早在人类学会推理之前，只要能想象，人人都是艺术家。

艺术需要一种直觉，这种直觉不含任何神秘的洞察力，它包含的是无暇的视觉、完整的感知以及充分的想象。美在于内在的意向，而非表现内在意向的外在形式。美是把握了事物本质的意向，我们和莎翁的区别在于我们没有他强大的意向化能力。

克罗齐认为美感也是一种内在的表达，美是充分的表现，如果表现不充分，便无所谓真正的表现。因此，美就是表现，这也算是克罗齐“直觉就是表现”的另外一种表达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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