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6月 16,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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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阅读一本伟大的传记?

阅读此文约7分钟。明天星期六(2024年316日)上午10点至12点,我将分享与这篇文章及标题相关联的内容。zoom号:852 0535 6860,密码:2023,欢迎有兴趣者转发周知并参加。同时由于准备在四月份着手开一门《中国文化通识二十讲》的课,今天(3月15日)晚八点将有个为何开此课的答疑会,答疑参加的会议号是zoom 843 0436 0282,密码614413


2020年可称之为我与一些朋友们的“方法论年”,是因为我在网络上开了四门均为九讲的彼此相连,又各自独立的课——《中外阅读法》、《通识教育》、《审辩思维》、《逻辑入门》——而中文世界似尚没有谁将此四门课,视为一个人的价值观之建构和阅读、思考视野的整体来对待,教给爱好学习的人。在我看来,无论是学习还是思索,方法的掌握与重要性更甚于具体知识的获得,因为纲举目张的说法,我们并不陌生。但问题在于,知道方法的重要,具体如何去实施,得其要领者并不多见。


在上《中外阅读法九讲》时,会涉及古今中外不少名家如何读书之法,其中少不了要专门讲解艾德勒、范多伦的《如何阅读一本书》。可以这样说,在众多教如何阅读一本书的典籍中,这本书堪称经典。虽然它不能解决一切阅读问题,但作为开示基本阅读方法的书来说,是比较合格的。是书除了阅读的四个层次——基础阅读、检视阅读、分析阅读、主题阅读——的渐进与连锁,可以示人以门径外,还具体到有如何阅读不同读物的方法,今次单以其如何阅读传记来略作申说。


艾德勒、范多伦将自传以外的传记分成三类,一为定案本,二为授权本,三为介于授权本和定案本之间。所谓定案本是指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因一位十分有力的研究者与写作者,而将其一生“作详尽完整的学术性报告”。这样的定案本阅读起来当然会比较麻烦,但真正的精品如鲍斯威尔所写的《约翰生传》,无论是学术性还是可读性,就是此中翘楚。虽然堪称定案本的传记往往并不是该传主的唯一传记,但资料之详赡、裁剪的精细、论述的得体、文采的合宜、品质的展现,都应该到位才是。


而对传记中所谓的“授权本”,艾、范二氏则吁请读者要审慎对待,因为这样的传记,往往是传主的亲人,或者是朋友,或者是利益相关者所为。在他们看来,授权本最大的问题在于,作者想让你看到他告知你的一位传主,而不是传主的真实生活。与此相应的是,他们二位对介于定案本与授权本之间的普通传记,还是比较认可的,原因在于他们认为这类传记常常适合阅读。其例举有写《钓客清话》的作者艾萨克.沃尔顿为约翰.邓恩与乔治.赫伯特所写的传记,前者是紧急状态下祷告名文《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的作者,后者是写有名《圣殿》的作者,两位均为当时英格兰有名的牧师。但由于并没有读到过沃尔顿所写的这本传记,不知是否真能达致人们所期望的效果。不过,以我的阅读经验来看,大致可以认同他们这样的评判,但真要在定案本与授权本之间写出像样的好传记,实非易事。


比如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里关于项羽的内容,作为定本传记,都似有欠缺。不在于他们离项羽有一定的时间(资料搜集并非易易,尤其是生动的细节),也不在于他们文笔不行,而在于他们史观之差异,影响了他们的写作——司马迁将项羽列入帝王才有资格进入的“本纪”,而班固将其降为诸侯士大夫可入的“列传”之中,且还是与陈胜合传,单从对“鸿门宴”的写法的丰富生动和惜墨吝笔就完全以看出马班他们的“定案”是何其的不同——这就说明传记,即便能满足某种意义上的定案因素,要达成真正所谓“定案”,其戛戛乎难哉!


众所周知,不少世上有成就的人,都喜欢读各种传记,为何如此呢?在我看来,生命有限,需要无数人间接经验的帮助;能力有限,需要看出色人物所走过的道路。也就是说,人生有限,当如何度过,读传记可丰富自己的想像,未来需要展望与决断,如何获得支持?应该说我们可以从传记得到不少的启迪。譬如,你想要了解如何传福音的历史,世界各地传教士宣教的传记,是不可多得的了解渠道,这也是我近五年带领一帮朋友们读近六十本传教士传记的原因。就我的阅读经验来看,这些传记远不足以称为“定案本传记”,但大多也不是为修饰掩盖的“授权本传记”。幸好有一些介于定案本与授权本之间,可读性还比较强的传记,能满足我们的灵性和知识寻求。


读传记除了按照定案本与授权本,或者是介于二者之间的要求来看待之外,带着问题读传记,看看传主的人生走向和事功作为,其人生起伏之高低点,以及与他往还的人和事,还是相当有帮助的。当然,传记是历史性的还是文学性的,其阅读自有差别,希望在我的讲座中能对此加以说明。林语堂曾在他所写的《苏东坡传》里说,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以人的眼光来看,苏东坡是个了不起的人,但这评价还是有过誉之嫌。不知当林语堂如此说时,其把他应该算是还比较熟悉的“四福音书”中的传主,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他真的是谁?他到这个世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林语堂和我们大家一样,都必须进一步来认识。


2024315日上午匆匆写就于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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