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时代的中国式母亲,有的人年龄很大,但活在这个时代。有的人很年轻,却活在上个时代。
01
万芳,是四川偏僻山村长大的女人,母亲死得早,17岁就被父亲嫁给了邻村的木匠,18岁生下了一个男孩。那会儿是上个世纪80年代末,丈夫也进城打工去了,但从此再也联系不上,她除了家里的两亩田,再也没了经济来源。突然听说城里有户人家要招保姆,专门照顾家里刚出生的婴儿,刚坐完月子的万芳马上报名,因为她急需生活来源。万芳告诉招工的人,自己也刚生小孩,招工的人帮她联系雇主后,雇主很快同意了,刚生完小孩的最好,因为还没断奶,工资也开到了一个月500元。这是万芳家平时半年的收入。
万芳把刚满月的儿子给了婆家,自己跟着招工的人来城里见雇主。
雇主是个男人,他带万芳进了一个楼房,走了迷宫一样的通道后,上了电梯。男主人按了6,这是万芳第一次坐电梯,有点眩晕感,万芳害怕了起来,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电梯停稳后,男主人带万芳在七拐八绕后,面对一扇厚厚的钢门。男主人用钥匙打开,走了进去,整个房屋如同宫殿,屋顶,地面,墙上,到处都是红色木头装饰。万方不知道用什么装修的,以前村里最有钱的人,房子也远没这么漂亮。
走进卧室后,床上躺着一个婴儿,男主人说,她的工作就是照顾这个孩子,只需要做饭,喂奶等,听万方说自己奶水充足,男主人每个月多给万方100元,不用冲牛奶,直接喂人奶。万芳看着这个婴儿想起了自己的孩子,爱的不行。
男主人临走时留下2000元,并交代,这是她头两个月的工资,以及生活开支,以后自己会每两个月来一次,但她不能把孩子和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能来找自己。最后,告诉她,这个婴儿的名字叫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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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万方很喜欢这份工作,她看到婴儿就想起自己的孩子。
那一年,她18岁,他刚出生。
男主人信守承诺,每两个月来一次,看一眼孩子,留下钱。
那一年,她20岁,他两岁。
随着物价上涨,生活费和工资也水涨船高,但男主人并不在乎,还是每两个月来一次。
那一年,她24岁,他6岁。
她一直抱着朱正睡,这时有一位私教老师开始给他上课,语文数学都是私教一人教。但老师教完课就离开,还是只有她陪着朱正,抱着他睡。
后来,她30岁,他12岁。
朱正逐渐长大,慢慢问起自己的身世,但两个月才来一次的父亲没有告诉朱正,只让他跟着阿姨。朱正和万方两个人更像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后来,她32岁,他14岁。
万方一直想搬到另一个房间睡,但每次离开,朱正就睡不着。于是,万方又只好抱着朱正睡。慢慢的,朱正越来越持久勃起,让她不知所措。
后来,她34岁,他16岁。
朱正因为没有去公立学校上过学,只是接受家教,所以无法参加高考,男主人还是请家教来上课,还是上语文和数学,似乎没有人在乎他未来的学业。朱正学习轻松,整天除了和万芳聊天,玩万方老家的游戏,也没有其他可玩的。万芳父亲,婆家,孩子和丈夫也一直杳无音讯,她除了和朱正一起,也没有地方可去。
后来,她36岁,他18岁。
他和她,有了第一次性爱······
朱正和万芳也分不清彼此的关系,两个人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对方。两个人每天的性接触似乎是自然而然发生。
他们从同床共枕发展到了同床共振。
再后来的一天,朱正快满19岁时,男主人,朱正的父亲开着车,准备接朱正离开。
03
原来朱正是父亲的私生子,父亲的正妻发现了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偷情,于是,找黑社会把那个女人打残送回了乡下,这个女人就是朱正的亲生母亲。此时,她刚刚生下朱正,正妻势力强大,连父亲的家族生意都是通过正妻的关系维持,所以父亲只好忍气吞声。朱正母亲回乡下不久就去世了,有人怀疑时正妻毒杀,但死无对证。幸好正妻不知道朱正的下落,不然她也会斩草除根。
所以,朱正父亲才把朱正安排在了城郊一处偏僻的公寓,请万芳来照料他。19年过去后,正妻得病去世,朱正父亲终于可以把朱正接回家。正妻因为身体问题,一直未育,朱正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儿子。
父亲想给万方一笔钱,让她回家,但朱正离不开万方,死活要她留下来,但又不敢告诉父亲,他和万方的亲密关系。只是说,万方就像妈妈一样照料了自己19年,朱正只好同意万方留下。
万方确实给了朱正母亲般的关爱和温暖。至少在发生性关系以前。
两年后,朱正父亲也去世了,朱正顺利继承了家里的遗产。虽然朱正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上大学,但父亲已缔造出了完善且充满活力的公司结构,有成熟的职业经理人团队,还有稳定的股东结构,朱正作为公司大股东,不必负责具体事务。
此时,朱正和万芳的关系,逐渐公开化,万芳的亲生儿子和名义上的丈夫也失联了19年,早已不知去向,也不想知道去向。
有一天,朱正向万芳提出,想和她结婚,但此事被公司不少股东私下知晓了。他们极力反对,并私下告诉朱正,我们是上市公司,你这不伦之恋会拉低公司股价,影响股东利益。
于是,万芳和朱正依然维持着地下情关系。万芳到底是朱正的妈妈,还是朱正的妻子,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万芳没能名正言顺的嫁给朱正,她感到很失望,但依然和朱正每天在一起。她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只剩朱正,朱正也发现离不开她。本来父亲临终前已规划好让朱正去美国一所私立大学读书。但朱正因为万芳无法拿到签证,也不想去国外。他就留在当地读网络大学。
公司时不时会请朱正参加团建活动,这几乎是朱正唯一独自面对外界的时候,不过团建上有什么好玩得事,朱正也都会告诉万芳。两个人似乎彼此拥有,融为一体。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04
有一天晚上,朱正参加公司团建时,认识了一位刚毕业的办公室女职员Lily。Lily并不知道朱正是大股东。那天,朱正带一个棒球帽,显得年轻阳光,20岁的他眉清目秀,正是帅气的时候,但人显得有点呆板含羞,看到女孩子,目光马上就避开了。在团建跳舞环节,都是男同事邀请女同事一起跳,但唯有朱正,是被Lily邀请跳的。
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教,朱正不会跳舞,别说交谊舞,连蹦迪都没去过,Lily舞姿娴熟,不过朱正悟性也高,慢慢地就学会了。
朱正那晚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活力,分别时,他想让Lily经常教他跳舞,但话没说出口,脸早就红了。Lily似乎用女人的直觉看出了什么,他也很喜欢朱正的憨厚和跳舞时的灵性,所以替朱正说出来:以后我们每个周六晚上一起跳怎样?朱正早就乐开了花,急忙点头。那一晚,朱正终生难忘。
那时,他们都21岁,万芳39岁。
从那以后,朱正经常想起Lily,也还是和万芳一起睡觉,除了Lily的事,有什么有意思的事都跟万芳说。虽然万芳很多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但朱正还是想向她倾诉,只是朱正慢慢的,不怎么和万芳有性生活了。
万芳隐约察觉到什么,她发现朱正变了,变得只把自己当妈妈,而不是情人。
每周六晚,朱正都和Lily在一起跳舞。朱正平生第一次对万芳撒谎,说自己周六晚上要去公司。
朱正和Lily很快成了恋人。后来,两个人同居起来。
朱正一直不敢告诉万芳,只是说公司给自己安排了住处。
直到万芳在一个晚上跟踪朱正,看到了他和万芳在公寓楼下的花园里,牵着手散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万芳从未有过的怒气,一巴掌打在Lily身上。随后,两个人扭打起来,朱正拉不住万芳,只好跪下来抱住她,让Lily先走。
随后,朱正不得不向万芳说了一切。万芳死活不让他和Lily在一起,虽然在法律上,万芳无权这么做,但她坚定这么做。朱正不知所措。
朱正也不得不告诉Lily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世,包括和万芳二十多年的纠葛。Lily听了以后,很同情朱正,随后说了一句:你自己选择,两人只能选一个。朱正不知所措。
Lily收拾完自己的衣物后,最后对朱正说,这周六,如果你选择我,我们还在同一个地方跳舞,如果你选择她,就不用来了。
朱正当然想和Lily一起,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万芳。
还有三天时间,万芳向他倾诉自己这二十年的付出,泪流满面。朱正沉默不语。
还有两天时间,万芳向他倾诉自己为了他,一直没去找孩子和老家的人,现在年龄大了无法生育,以后他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泪流满面。朱正沉默不语。
还有一天时间,朱正终于对万芳说,你是自己最亲的人,但自己想和Lily一起。万芳说:你如果离开我,我就去死。
到了周六,朱正没有去,他怕万芳真的死。
后来,朱正没有听说过Lily的消息。
05
五年后,朱正26岁,万芳42岁。
朱正开始在公司正常上班了,从中层经理做起。
有一天,一位老同事无意间说起了Lily,说Lily正在上海,儿子4岁多,正在读幼儿园。
朱正恳求要到了Lily的住址,飞去上海,有天晚上他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四岁大的男孩。
“谁来了”Lily正从厨房洗完碗过来,看到了朱正。
两个人愣了一会儿,也可能是很久。朱正没有以前那么帅气,Lily还是很干练。
还是Lily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朱正:我听说了你的住址,就飞来上海,刚下飞机,找过来的。
Lily对儿子:快叫叔叔。
儿子很有礼貌:叔叔好。
Lily对儿子:快回房写作业。
朱正等孩子进屋后,问Lily:你结婚了?
Lily:没有。
朱正:那这孩子。
Lily:那晚你没来,我后来发现怀孕了,就生下来了。
朱正:对不起。
Lily: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说过你自己选择。
朱正感觉Lily完全没有埋怨自己,接着说:我能搬过来吗?我会补偿一切。
Lily笑了笑:不方便,我恋爱了,你快看看你儿子吧,我8点还要出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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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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