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16 1 月,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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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古代文人看待绘画艺术,来看一下现代绘画的悲凉。

中国的传统认为词、歌赋和绘画等,这属于知识分子抒发自己灵魂的方式,而如果是为了卖钱,这不就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吗?除非一个人是职业的画家,因此中国古代的绘画就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业余文人画家看不起职业画家,并由此形成中国人独特的审美观念。

中国的知识分子不太关心绘画到底像不像,甚至知识分子故意画的不像,否则有走职业路线之嫌疑,还会有迎合大众审美之俗。苏东坡有一句名言: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如果只以像不像评判画作,那就和小孩子一样肤浅。绘画包括其它艺术都是为了传递作者的内心世界,而不是为了画的像不像,更不能为了赚钱,说白了作品代表着作者的人品。

宋徽宗虽然在本质工作上干得十分离谱,但在绘画和艺术品论上却是罕见的天才。他甚至通过绘画来主导治国,并且还真的这样做了。《诗经》讲究“赋比兴”,宋徽宗就是通过“兴”的方式绘画,以达到治理的艺术。“兴”简单的就是联想,中国自古以来都有通过联想绘画,而达到作者所要传递的理想和品格。尤以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为代表,其象征内涵贯穿诗词、绘画、园林、民俗等多个领域,核心围绕 “傲骨、高洁、坚韧、情义” 四大维度。

在民间,人们特别善于通过谐音来联想,宋徽宗肯定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联想。他借画作隐喻政治伦理与天人秩序,比如《芙蓉锦鸡图》中,锦鸡的五色尾羽对应五行;设立画学与规范画院,把控人才与审美话语权;编纂画谱与整合藏品,构建文化正统形象;以祥瑞绘画营造治国昌明的舆论氛围。

我们重点在“以祥瑞绘画营造治国昌明的舆论氛围”,在古代朝廷都有寻找“祥瑞”的专业官员。这些官员的重要职责不只是寻找“祥瑞”,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祥瑞可寻,重点是如何解释?宋徽宗的重点则是从绘画艺术的角度来重新定义“祥瑞”,这必然会影响人们的绘画。好在宋徽宗自己是一位卓越的艺术家和艺术鉴赏家,看似艺术为统治服务,实则是统治为艺术开了道路,这在中国历史上比较少见。尽管艺术也是为了宣传统治的合法性,但却因为宋徽宗本人的缘故,艺术反而得到大大的提升。

宋徽宗不同意苏东坡的观点,他认为绘画像不像很重要,不像还怎么联想,至于绘画是为了卖钱,宋徽宗肯定不同意,人家又不差钱。

元代科举基本被废除,汉人的仕途也就被关上了大门。于是,汉人知识分子们就会经常聚在一起讨论艺术,主要有绘画、音乐和文学。他们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讨论艺术而讨论艺术,而是要在艺术上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一点算是完全继承了苏东坡的艺术理念。他们通过各种艺术对蒙古汉子“阴阳怪气”,并且谁的“内涵”越高明,谁就在大家心目中分量越重。虽然还是不能像职业画家那样卖自己的作品,但却可以通过送画提高自己的公众影响力。

他们通过艺术表达对当权者失望透顶,同时也表达自己希望得到赏识,同时也不能暴漏自己希望得到赏识。中国的知识分子必须效法诸葛卧龙,即便有才华也不能自己投简历,而是等刘备来三顾茅庐。尤其是改朝换代的旧臣,按理说应该以死效忠,但因为家中还有老母亲需要孝敬,只能苟且偷生,而不是恬不知耻的为了活命改换门庭。

董其昌借鉴佛教禅宗南顿北渐的修行方式,将山水画分为南宗(文人画)与北宗( 职业画家画)。这种划分算是公开确立业余文人看不起职业画家,文人绘画虽然业余,但科举业务能力强。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文人就具有了绝对的发言权,画的好不好不重要,科举没过关就没有发言权。

宫廷御用的职业画家不愁吃喝,但却苦了那些科举失意,但艺术又不想走职业道路的人,代表人物就是唐伯虎。知识分子绘画能卖钱需要感谢唐伯虎,他是第一个也是最有影响力的一个被誉为“文人职业画家”,兼具知识分子和职业画家的特点。他不再像从前的知识分子那么拧巴,饿死也不能丢了气节,卖自己的画竟然是为了求生,那还不如死。

唐伯虎的作品明显有怀才不遇,却坚守清高气节的文人情怀,但唐伯虎不像传统的中国知识分子,宁死也要抱着那一套空洞的理想而死。这也和时代有关,明朝属于商士互相影响的一个时代。唐伯虎的画在当时可谓是供不应求,唐伯虎如果是现代人,绝对是有钱人,并且地位还会很高。尽管如此,唐伯虎依然有文人的气节,而且即便古代的职业绘画家,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和情操。职业画家被文人画家看不起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古代属于重农抑商,商人的社会地位非常低,职业画家被归为商人阶层。

中国文化的传统,对于艺术的看法比较低,甚至认为属于“玩物丧志”。因此,我们今天称之为的古代艺术,主要是作者抒发情感和志向,而非属于创作艺术。中国知识分子的理想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艺术的目的是为了修身,而不是为了赚钱和捞名。从这一点讲,唐伯虎是艺术家,而不是商人。

今天是一个商业社会,商业社会创造了财富。在这样的时代,好像任何事物都可以通过折换成金钱来定义。所谓的艺术家,他的作品到底算不算艺术品,只要看一下价格就可以,问题谁在主导着所谓的价格高呢?

对于艺术,大多数人通常都是门外汉,哪怕像《蒙娜丽莎》这样的艺术瑰宝,我们也只是通过大师们的解读同意的结果,而不是通过自己的鉴赏获得的答案。大众艺术这种说法在艺术上并不成立,艺术不是通过投票决定,梵高的作品甚至艺术家们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更不要说普通大众。

很多作品之所以成为所谓的艺术,并不是从艺术的角度获得的,而可能是从地位获得的。小丑为什么能入殿堂?可能有权力,或者会奉承有权力的人而获得权力。因此,艺术首先剔除权力对它的影响。

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这样容易形成所谓的彼此照顾。我认识一个的老师,他就不带研究生,理由是很多研究生的论文根本不符合要求,但他如果不给其他老师的学生通过,那么其他的老师也不给他带的学生通过,所以他不带就是最好的选择。人情社会就会彼此照顾对方,艺术也深受其害,很少有人能在艺术领域保持该有的艺术要求,往往容易并且愿意给对方一个面子,这样选出来的作品能算是艺术作品吗?

艺术也是一种行业,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但好像同时也有自己的潜规则,尤其演艺圈我们可能比较熟悉。资源的占有不平等,很多人也希望自己能通过潜规则上位,毕竟没有人和金钱过不去呢?而这和古代知识分子的理想情怀早已相差十万八千里了,甚至就是地位决定了艺术的价格,而非艺术本身。

 

审美既要主观普遍性,又要美得不能千篇一律。

通过黑格尔历史哲学,看他对中国历史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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