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系列】用一本书来回答读者问题，每周六更新。
最近中文互联网有一个很火的话题是讨论美国的“斩杀线”，这个概念原本用于游戏，说的是到玩家到临界血量就会被一系列操作快速被系统带走，被借用来对比不同社会制度给底层人员托底的能力。
常被举的例证就是一个美国中产家庭失业后，因着债务和生存成本高，容易快速沦落为流浪汉，完全丧失生活能力。但在中国，因着城市基础设施和国家财富的提升，基本的衣食住行很低标准就可以满足，反而没那么容易流落街头。
这个概念让我想到自己最近在读的巴菲特的传记——《滚雪球》，我读这本书是冲着巴菲特去的，本意是想和世界上最会投资的人学学如何理财。却意外地被巴菲特的父亲霍华德圈粉，开始关注起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巴菲特这样的孩子。
我在读这本书之前，对巴菲特家庭的印象是：他父亲是国会议员，从小就带他参观华尔街，所以这应该是一个精英家庭培养出精英小孩的故事。但读巴菲特的传记，却意外发现，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本文有很多引用，以灰体字表示）。
甚至，按照简中互联网的定义，巴菲特出生的时候，恰好是在他们家面临美式“斩杀线”的时候。
一
股票市场崩溃10个月后，即1930年8月30日，巴菲特家的第二个儿子沃伦巴菲特出生，比预产期早五周。
那一年巴菲特的父亲霍华德27岁。
霍华德是当时很典型的美国中产家庭的出身的孩子，奥马哈小镇上杂货店老板的儿子，衣服都是哥哥穿过的，小时候做报童。州立大学毕业后，在父亲的坚持下，放弃了高脑力、低收入的新闻行业和读法学院的想法，去卖保险。23岁那年他由卖保险开始进入股票经纪行业，很快就遭遇了股灾和失业。
1931年8月15日，我父亲去银行，两天前是他的生日。银行已经倒闭，他失业了，钱还在银行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找不到其他工作。
这是那个年代很典型的美国式中年危机，失业、积蓄一夜蒸发、妻子全职主妇，行业坍塌没有新工作机会。
有意思的是，霍华德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很中国式，就是回家乡找爸爸，看能不能在家里的杂货店工作。但是他弟弟那时已经在店里全职工作，并领取微薄薪水，所以父亲告诉他，他已经没钱再雇一个儿子了。
父亲担心儿子一家饿死，仍然展现了他的善意，说：别担心食物，我来支付你的账单。
绝望的霍华德告诉他的妻子最好是回娘家，娘家至少有饭吃。但利拉没有回去，为了确保霍华德有吃的，她有时宁愿不吃饭。
巴菲特出生时，他们家这个局面，是不是挺“斩杀线”？
二
转机发生在绝望时。
找不到工作的霍华德和两个合伙人一起成立了股票经济行，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决定——在没人想买股票的时候开一家股票经济行。
在大灾难中，人们的储蓄蒸发，不再相信银行。霍华德开始出售安全的公共市政债券，他的客户增多，生意也开始做大。
就在这时，霍华德突发某种严重的心脏疾病，从那时起，他的生活起居就受到限制：不能举重物、不能跑步、不能游泳。 以至于巴菲特的母亲非常担心会失去自己的丈夫。
但是在极端的经济环境和身体的局限中，霍华德坚持每家每户上门推销，他的股票经济公司发展得很成功。
“即使是艰难的日子，我们的生活水平也在稳步提高。”霍华德回忆说：以一种非常适度的方式。
沃伦巴菲特谈到自己童年记忆时常常说：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各方面的条件就很优越，我的家庭环境很好，我的父母很有才智，我在好学校上学。我认为，我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我没有从父母那里继承财产，我真的不想要。但是我在恰当的时间出生在一个好地方，我抽中了“卵巢彩票”。
但实际情况却是，他出生在一个父亲失业，走投无路开始创业，又罹患疾病的家庭。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竭力为一家人撑起了平安的天空。
三
如果说经济危机失业后成功创业是霍华德经历的第一个奇迹，那么从政成为国会议员简直就是“中彩票”。
他首先是根本就没有想去竞选，其次是根本就没想到会中选。
在巴菲特11岁的时候，共和党委派霍华德去干一件吃力的事，找一位候选人竞选国会议员，对手是当时最受欢迎的时任议员查尔斯。没人愿意和这人竞争，在最后一分钟，他在候选人名单上填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最没戏的候选人，他憎恨发表公共演说。”沃伦，巴菲特后来回忆。
虽然完全没有中选的希望，但霍华德仍然固执履行自己所有的竞选职责，带着孩子去到各个工人阶层中间宣讲自己的竞选理念。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去见本区的每个潜在选民，无论这些人是否在意他的出现。
而跟着父亲的十一岁的巴菲特，既不是来学习知识的，也不是来帮父亲打架的，他的任务是，如果屠宰场的工人要揍他的父亲，他得狂奔着去找警察。
多年以来，霍华德都会在口袋里放一张手写的纸片，一张柔软的旧亚麻纤维纸，纸片上写着：我是上帝的孩子，我在他的手中，我的身体从来就不是永生的，但我的灵魂是不朽的，那么，我还担心和惧怕什么呢？
父亲写好了败选声明，我们9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因为我们从不熬夜，第二天一早醒来，父亲发现自己竞选获胜了。
后来才有国会议员的儿子，如何在华尔街成长的故事。
四
读巴菲特的传记，我发现我很难学会他的赚钱技能，因为他真的是从小就热衷于赚钱，而且有极强的执行力，十二岁时就通过送报纸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钱可以让我独立。然后，我就可以用我的一生去做我想做的事。而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为自己工作，我不想让别人主导我，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这并不能保证她一直是好孩子，初中时，他逃课、偷税漏税、偷东西，功课都是C和D，濒临犯罪的边缘。
沃伦巴菲特回忆时这段经历时说：
但是我的父亲没有放弃我，事实上，母亲也没有，有信任你的父母真是一件很棒的事。
一贯支持我的父亲说：我知道你的能力，我不是要求你做到百分之百，但是，你要么继续我行我素，要么就做一些和自己潜能有关的事，不过，如果你继续我行我素，就必须放弃送报的活。
他父亲知道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生意，所以也是用他最在意的事来劝勉他，促使了巴菲特的改变。
谈到父亲，巴菲特这样说：
人们行事的一大问题在于，他们是拥有“内部积分卡”还是“外部计分卡”。
我认为，这取决于人们年幼的时候父母的关注点，如果父母忽视、抹杀你的真实行为，重视的是全世界怎么看待你，那么你最终将使用外部计分卡。而我的父亲，他是个百分百的“内部积分卡”使用者。
他是一位真正的不随大流的独行者，但他并不总是刻意为之，只是不在乎他人的评价。父亲教会我应该怎样生活，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能像他那样。
这也是我读《滚雪球》最大的感受：我不可能成为巴菲特，但是我可能能做到像他父亲那样，成为不随大流的独行者，教会我的孩子该怎样生活。
这才是家族能传承给孩子最大的财富。
五
最后来聊聊真理。
《滚雪球》这书名来自巴菲特的名言：
人生就像滚雪球，重要的是发现够湿的雪和一面够长的坡。如果你找到正确的雪地，雪球自然会滚起来，我就是如此。所谓滚雪球，我并不仅仅指赚钱，在认识世界，结交朋友的时候同样如此。
在人看来，巴菲特的一生堪称圆满，积攒了巨额财富，活到很高的岁数，有很多朋友，被爱。
但我却不仅仅看到这些，在这套很厚的书里，我看到了一个经济上行期真实美国式家庭典型的成长轨迹：
搭乘五月花号到新大陆的清教徒，以“花的比赚的少”“不借债”为朴素财务座右铭的巴菲特家族。秉承小政府主义，从小镇的杂货店到华尔街的股票经济公司，白手起家靠双手自食其力的保守主义者。不抱怨环境，不在意外部积分卡，而专注“内部计分卡”，在各样景况中努力尽自己本份的普通人……
这才是真正的美国精神，那里有够湿的雪和够长的坡。
当然我并不是说美国好，我写巴菲特的父亲霍华德的故事只是想说：我们的平安从哪里来？
大家热衷于讨论“斩杀线”，是因为现在有很多朋友面临的境况和霍华德当年类似：失业、理财产品暴雷、甚至有负债导致家庭经济难以为继。我最近开始直播连线，也常有人在直播间问，小万工，经济什么时候会好？还会好起来么？
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人无论在任何境况中，都可以选择像霍华德那样尽自己的本分诚实地生活，而这样生活的人，不一定会成为巴菲特，但却是最难被“斩杀的”。说到底，能给人生拖底的从来不是政府。
有诗篇说：我从前年幼，现在年老，却从未见过义人被弃，也未见过他的后裔讨饭。
就像霍华德一直存在口袋里的布条：我是他的孩子，我在他的手中，我的身体从来就不是永生的，但我的灵魂是不朽的，那么，我还担心和惧怕什么呢？
他找到了够湿的雪，和永恒的坡。
也愿你在这复杂变换的环境中，为你和你的儿女找到平安的雪地。
|全文完|
推荐购买原书阅读，这本书像一个窗口，带你了解真正的美国，当然作为巴菲特唯一授权的个人传记，想成为巴菲特的朋友们也不容错过：
也欢迎来我的书店直播间，今晚的新年赞美会，一起聊聊感恩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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