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八）：恩培多克勒的“四根”说

2022年 8月 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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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恩培多克勒出生于贵族家庭，但在政治上却是一个平民派人物。据说他曾挫败过一场试图将城邦制转变为专制的阴谋，心存感激的人们邀请他当国王，但他拒绝了。他和芝诺是同学，非常崇拜自己的老师巴门尼德，他自己还十分精通医术。虽然恩培多克勒没有野心，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虚荣。他自称有药可以使人返老还童，甚至复活，他还称自己知道并掌控天气的咒语。

恩培多克勒最哲学最大的贡献就是“四根说”，这是将泰勒斯的“水”、，阿那克西美尼的“气”，赫拉克利特认的“火”和齐诺弗尼斯的“土”的结合。他认为宇宙和人类一切都是由四根按照相互的比例混合而成，爱将其合为一，争将其分化为多。

近代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接纳，作为精神的爱和争怎么能是自然物形成的原动力，实际上大多数古代民族都无法区分自然和精神，或者说大多数古代民族都认为自然事物具有精神性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连亚里士多德也不例外。对于他们来说，爱具有长度和宽度不足为怪。

从巴门尼德开始，希腊人知道真理或理性思维的对象是不变不动的存在，思维因此摆脱了感性的束缚，他们不再认为变化运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既然如此，人们就必然要解释变化运动的原因，最有名的莫过于后来的亚里士多德提出的第一因，而恩培多克勒的伟大贡献在于使用爱和争来解释变化运动的原因，并且还保留住作为理性思维对象“四根”的不变不动的存在。

牛顿之所以能取得伟大的成就也是因为相信真正的存在是不变不动，即牛顿第一定律。物体在不受外力的作用下必然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这实际上就是来源于巴门尼德存在的洞见。那么物体为何运动呢？牛顿回到了亚里士多德的第一因。因此，从哲学的角度看，牛顿的思想还没有超越巴门尼德和亚里士多德。有人批评牛顿在科学研究中甚至还将上帝引入其中，这实际上是人们对真理没有远见的感性判断，而非思维的理性飞跃。牛顿这样作反而说明了他思维想要对巴门尼德和亚里士多德有一些超越。

恩培多克勒自称自己能呼风唤雨，并且还能使人复活。对于这样的事情，今天的人可能不屑一顾，并异口同声地宣布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但在那个时代却不能这样说，恩培多克勒这样的宣称具有使自己凌驾于自然之上的激情，哲学不仅仅是认识自然，也包括支配自然。恩培多克勒的错误可能在于支配自然的方式，但就支配并利用自然为人类谋福利没有错。

今天发展的认识就人类精神和自然之间的关系仍然属于模糊阶段，量子力学正在一步步打破所谓的二者毫无关联的认知。从这个角度上看，神迹不一定和科学相矛盾，而只能说人类的认知有限。恩培多克勒之所以有这样的观点，一方面和当时人们精神和自然无法区分开有关，正如现在有很多地方的人依然处在这样的认知阶段；另一方面也和恩培多克勒本人有关，大多数希腊哲学家都有一种为知识而知识的纯粹科学精神，恩培多克勒当然也有，否则他不可能推崇巴门尼德，但他身上也确实少了像巴门尼德这样的纯粹精神。现实中的人当然推崇学以致用，但在哲学上或者在思维上，最好不要学以致用，否则思维难以摆脱感性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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