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习历史会歌颂汉武帝的千秋伟业,北击匈奴封狼居胥,但生活在那个时代之下的百姓却非常的痛苦。汉武帝打击匈奴的主要理由是维护边境的安全,匈奴人经常掠夺大汉子民的财物,但为什么匈奴人掠夺大汉子民的财物呢?理由是匈奴人是野蛮人,而野蛮人不讲道理,也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中国传统的观念认为农业文明的程度一定高于游牧文明,并且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尤其很多游牧民族没有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历史完全由对你有偏见的人来书写,其结果肯定有很大的偏差。历史学家肯定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但历史学家这个群体也很难跳出对游牧民族的偏见,结果就不是简单的误差,而有可能是错误。
我们不是为匈奴人翻案,匈奴人肯定有掠夺大汉子民的事实,并且还是有组织有计划。他们这样的策略不仅仅是为了获得财富,而且也是一种迫使汉朝廷承认其政权合法性的手段,同时还可以迫使汉朝廷开放更多的贸易城市。
汉武帝虽然是抗击匈奴决心最大,并且确实不遗余力的皇帝,但他自己要为引发匈奴人更疯狂的掠夺富有很大的责任。这一点需要从经济学的角度理解,“文景之治”时期,尽管朝廷关于和匈奴人的贸易也有严格的规定,但朝廷还是在长城沿线的指定关隘,如云中、上谷、代郡等地,由汉朝的边境官员和匈奴的部族首领共同管理,进行双方的贸易。如果抛开“和亲”的屈辱历史观,文景时代和匈奴人的关系,其结果对双方属于双赢。
汉武帝并没有延续文景时期对匈奴的政策,当然也是基于文景时期积攒下来的实力。“和亲”意味着皇帝成了野蛮人首领的老丈人,这在中国的传统观念中确实带有很大的羞辱成分。虽然“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也不能嫁给匈奴人。
公元前133年,汉武帝发动了对匈奴的“马邑之谋”,这算是拉开了打击匈奴的序幕。这也标志着汉朝从对匈奴的“和亲”转向“主动进攻”,这也是汉匈关系彻底破裂的转折点。“马邑之谋”的军事开支粗略估计相当于文景时期两年财政收入,而这只是汉武帝抗击匈奴众多战役中的“小试牛刀”,而且这还不算战争之前的财政支出,还有战争之后的奖赏支出等,关键是这一场战役“无功而返”。
王恢是这一次打击匈奴的坚定推动者,他认为匈奴反复无常,和亲无法根除边患,主张以军事手段威慑匈奴,提出诱敌深入、设伏歼灭的计策,但最后因“临阵观望、未率军追击”被问责,被迫自杀谢罪,明白的人都知道为什么?汉朝廷也因为这一次战役,从此开启了关闭和匈奴贸易往来的大门。
公元前127年,“河南之战”卫青收复河套平原。尽管卫青名留千史,但这一场战争又相当于文景时期两年的财政打没了。国库首次出现“财用益屈”,最后导致汉武帝推出“卖武功爵”“募民捐财”等临时措施,为后续盐铁官营、算缗告缗埋下伏笔。
公元前124年,“漠南之战”打响,战争结束后,卫青被封为“大将军”。这场战争也宣告汉朝廷国库彻底告急,同时也标志着西汉经济从“文景积累”转向“国家垄断”。
公元前121年,“河西之战”开始,这次战争分两次进行,指挥官都是霍去病。战果还不错,汉朝设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河西四郡),完全控制河西走廊,为打通丝绸之路奠定基础。这次战役属于“短期高投入”,好在终于算是“中期见到一点回报”的案例,否则也就没有后来的“漠北之战”。尽管如此,漠北之战前,汉朝已经“府库益虚”。文景时期的积蓄基本耗尽,也直接推动了后期桑弘羊全面财政改革的实施。
公元前120年,在“漠北战役”前一年,汉武帝重用桑弘羊进行经济改革,这一次改革既是对前面战争财政危机的补充,也是为下一次军事行动的筹款。简单的就一句话,朝廷全面彻底垄断“盐和铁”,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第一次。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是一项糟糕到极点的政策,它短时间内可以为朝廷增加巨额财富,但却是一项通过制定法律,然后合法掠夺百姓的政策。
经济学的前提就是自由,哪怕自由会带来危机,但不能没有自由。中国古代尽管“重农抑商”,但经济或多或少还是有一定的自由度。朝廷垄断“盐铁”,就相当剥夺了经济贸易中最重要的两种商品的自由。为什么经济必须自由?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自由才有竞争,并且通过竞争可以“优胜劣汰”,垄断正好相反,结果百姓用手中实实在在的钱买到的却是劣质的锄头,还有高价的盐。这也是真实的历史,不再是让我们热血沸腾的金戈铁马,而是百姓的凄惨,而且随着战争的继续,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公元前119年,“漠北战役”开始。一边是卫青和霍去病“封狼居胥”;另一边是汉武帝颁布算缗令,由桑弘羊主导实施,向商人、手工业者征收财产税,同时鼓励告发隐匿财产者,即“告缗”。通过“告缗”来维持战争,这样的战争合理吗?
“漠北战争”结束后,此前只是为了战争应急的各种政策,现在却正式成为朝廷的经济制度,并且还在此基础上继续升华。公元前113年,统一铸币;公元前110年,桑弘羊推出“均输平准”;公元前98年,禁止民间酿酒。
“漠北战役”之后,匈奴势力大减,但依然还有侵扰,不过汉武帝的心思从匈奴人身上开始转到西域。比如公元前104年,李广利西征大宛;公元前90年,李陵、李广利北伐,这一次北伐导致“李陵事件”,司马迁为李陵说几句公道话而受刑。
公元前89年,汉武帝下“轮台罪己诏”,两年后汉武帝驾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