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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五）：赫拉克利特的万物皆流思想

大圐圙 人文圐圙
By 大圐圙 人文圐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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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利特出生于以弗所的一个贵族家庭，他对希腊城邦民主有一种极端的蔑视。他也常以轻视的口吻谈论赫西俄德、毕达哥拉斯，甚至荷马，并以自学成才而自豪。他是一个高度知行合一之人，据说波斯王曾想帮助和保护他而被他拒绝。
赫拉克利特行事为人特立独行，而他的哲学也十分晦涩。实际上所有的哲学都十分晦涩，因为哲学不同于科学和普通的常识。赫拉克利特晦涩的哲学思想受其时代表达形式影响，那是一个散文并不成熟的时代，赫拉克利特却十分热衷使用这种当时并不成熟的文体来表达自己的思想。这时候标点符号的使用都不成熟，当时希腊语基本上还是诗性语言。试想将一篇没有任何标点符号的先秦散文拿给现代人阅读结果会如何，而赫拉克利特的情况甚至比这个还严重。
抛开思想表达形式的不成熟导致的晦涩之外，赫拉克利特的思想之所以晦涩，也和他的内容有关。黑格尔就认为赫拉克利特哲学晦涩的根本来自于内容的深奥。
赫拉克利特最为人们熟悉的首先是他的“万物皆流”思想，即 “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中。”这句话的实际意思是“一切事物都在变化当中”。今天人们常说“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但从一般思维的角度来看，或者说从人们日常的生活经验来看，人们更容易接受世界一切不变的观点，正如生活在现代的人们，根本不需要理解地球绕着太阳转这种常识一样。但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经验的思维却告诉我们太阳东升西落几乎不变。亚里士多德就反对赫拉克利特“万物皆流”的思想，亚里士多德认为假如可感官的事物中没有固定恒常的本性，而是所有的本性都永远变动不已，那么人们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在吃一块面包。
中国古代和印度也很早就意识到“万物皆流”的思想，但他们却不同于赫拉克利特的“万物皆流”思想。真正的万物皆流意味着直接的感性物没有真理性，甚至直接的现实感性生活都没有真理性。故中国的老子、印度的释迦牟尼都选择避世隐居的生活，而赫拉克利特也十分厌恶城邦生活，据说因为隐居，长期营养不良而死。
在看待感性事情上，古代中国印度与赫拉克利特相同，但不同的在于对待理性的态度上，中国和印度几乎原地踏步走。因此，对万物皆流有真正的也可能未必一定隐居，像后来的巴门尼德就没有隐居，因为他意识到感性的世俗生活只是纯理性神圣生活得以维系的手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吃饭只是为了人活着。”人有着不同于动物的意义驱使，赫拉克利特的主要贡献在于赋予人意义的不再是单纯的感性生活，而是以理性的思维来思考人生的意义。
理性的确定性在赫拉克利特这里被明确地预感到了，后来巴门尼德将其明白的说出来。所谓理性的确定性，就是指可以清楚明白的说出来，用来表达这样的词就是逻各斯。大家想一想中国的“天”，无论如何都无法清楚明白地说出它是什么？中国的思想基本缺乏理性的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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