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年老发白,身体颤颤巍巍行动僵硬的日子里,突然产生了返老还童的奇迹,不可思议的重返青春降临在你和另一半的身上。心里会涌现出怎么样的百感交集的情绪,又会想去做哪些曾经遗憾没有去完成的事情呢?
之前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觉得自己还年轻。然而随着步入30岁,我也越来越看到人的衰老,生命的结束是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提前站在生命的终点回望自己的一生,向死而生是一种我欣赏的警醒的人生态度。
这几天阅读了日本的连载漫画《老夫老妻重返青春》(据说还有动漫版本),就是以这一个有趣的主题展开:相守一生的正藏和稻美,都在自己的梦境中的一个奇怪空间看见一个巨大的沙漏,紧接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年轻俊美的模样,里面却依旧跳动着一颗饱经风霜的心,有趣有料的故事也随之展开。

让人觉得出人意料又充满温情的是,一夜之间白头变成少年的老夫妻虽然让周围的人和子孙们惊讶不已,他们的身体脸庞都焕发出惹人艳羡的活力和美貌,然而他们并没有马上就去弥补年轻时候的遗憾,例如去蜜月旅行,而是一起在平常的岁月里继续携手共进,体会日常平凡中的相濡以沫的美好。

他们一起和孙女聊天,一起干农活,捡垃圾,一起在运动会上奔跑。谈论变年轻后起夜不再那么频繁,也一起趁着有力气的时候收拾杂物,一起在特此的日子里悄悄给对方准备了惊喜……
就是在这些充满爱意的细节堆积中,时光变得无足轻重,因为年老只会让彼此的爱沉淀得更加深厚。衰老也变得不再可怕,而是一种幸福和美好。
想到一首诗《当你老了》,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对于彼此相爱的人而言,外表的衰残,行动的迟缓笨拙并不会影响心底的爱,因为爱早已不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决定。今生在一起的时候长或者短,这个决定都不曾改变。

然而再美好的感情也会因着死亡的临近而发出紧张的抖动,因为死亡意味着分离,至少人们眼见的就是身体停止了呼吸,曾经的温热逐渐变得冰冷。尽管可以用“一起分享的回忆永远活在心中”的话来安慰自己,然而终究还是无法直视死亡带来的消解和无意义。


在《少年查尔斯》《少年查尔斯》故事集读后有感中最后的附录中,却有不一样的回答,这样的看见并不是出于自己,而是来自真理的启示,让我们看到死亡并不是一起的结束,两个人倘若认识生命的主宰,并且在生前常常讨论这个话题,就会明白这样的分离只是暂时的。
无论这世上有多么令他们留恋的东西,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死亡将带给他们最大的收获,对他们来说死亡意味着得享荣耀,如同一个在家生活惯了的人,发现国外有更美好的地方可以居住,妻子的先逝好比她搭上了稍早些的航班去了那个国家,知道丈夫不久就会赶来,他们的离别,可能会伴有一些伤感,但分开毕竟是短暂的,想到不久后会经历那么美好的改变,即使就要滑落的泪水也会被克制。
唯愿每一个寻求爱,留恋爱,不愿离开爱的人都能够在这个真理中找到深深的安慰和平安。唯愿不管在哪个国度,哪个世代,人们都因为敬畏那至高者而不惧衰老与死亡。每个人都享有平等的青春时光,或平顺或坎坷,在他手中都可以化成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