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在世,总会被一些根本问题困扰。这些问题无关功利,却直指人心,关乎自由。
比如,我们究竟是相信灵魂不死,还是相信“人死如灯灭”?如果人只是一堆注定要消失的物质,活着究竟有何意义?
又如,当事业遭遇挫折、人生陷入低谷时,我们总会反复追问: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若找不到意义的锚点,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漫无目的的漂泊。
又如,在面对诱惑想要行恶时,我们的内心为何会涌现出不安、愧疚,与迟疑?这种与生俱来的道德警觉,是否在暗示我们,真正的自由并非为所欲为,而是有所敬畏的自主?
又如,我们的世界观,到底是什么模样?我们是相信世界是由全能全善的GOD所造,拥有给定的秩序与目的,人在神的旨意中能找到真正的自由;还是认同宇宙大爆炸理论,认为一切不过是物质偶然运动的结果,自由只能是自我放纵与漂浮?我们是否清楚,世界观正是人生观与价值观的根基,若世界观模糊不清,自由与价值便会失去依托,陷入迷茫与摇摆。
……
这不是无病呻吟,而是人无法回避的终极叩问。它们之所以反复出现,是因为人性深处就预置了它们。人无可逃遁,必须直面。
引题:我们渴求什么
人心至少有三种渴求,它们都与自由有关。
1.人心需要安全感
安全是自由的前提。人作为有限的存在,面对浩瀚的宇宙、不可预知的未来与充满风险的现实,总会感到渺小与脆弱。无论是自然灾害的侵袭、疾病的困扰,还是人际关系的破裂、生存资源的匮乏,都可能让人被迫放弃自由,转而寻求苟且的安稳。
这种对安全感的渴求,本质上是对一种强大、可靠、永恒的依靠的向往。只有当人们找到超越自身有限性的巨大力量,才能够抵御未知的风险,赋予生命稳定的根基;才能在心灵安宁的基础上,勇敢地追求真正的自由。没有安全感,人心便会被焦虑与恐惧裹挟,所谓的自由,只能是逃离现实的徒劳挣扎。
2.社会需要秩序感
自由并非无拘无束,真正的自由必然建立在秩序的基础之上。社会的存续与发展,离不开稳定的秩序,而秩序正是为自由划定边界、提供保障的框架。秩序不是自由的牢笼,而是自由的护栏,是自由得以生根结果的土壤。没有秩序的自由,生命与财产得不到保障,强者肆意掠夺,弱者被迫屈服,没有人能真正享有自由。
社会秩序不仅体现在法律制度等外在规范上,更体现在人们内心的共识与敬畏上。当社会成员普遍认同并遵循某种行为准则,当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有章可循、有矩可依,每个人的自由才能在不侵犯他人自由的前提下得以实现。
3.人心与社会需要协调感
真正的自由,是人心的内在追求与社会外在现实的协调统一。人既具有个体性,又具有社会性。如果内心极度渴望自由,而社会却充满压迫与不公;如果内心追求真诚善良,而社会却盛行虚伪与冷漠,那么人心与社会之间便会产生尖锐的冲突,这种冲突会让自由变得遥不可及。庄子所赞赏的“泥涂之龟”的精神自由,因为与社会现实严重脱节,终究无法化身为现实的自由。只有当社会制度与人心的追求契合,社会能够为个体的自由发展提供空间,个人的自由实践也能够促进社会的自由,自由才能获得持久的生命力,实现个体与群体的双重解放。
正题:走向自由的终极路径
那么,如何才能满足人内心的渴求?如何才能走向真正的自由?得依靠神。
1.神能带给人安全感,让自由摆脱焦虑的枷锁
人心对安全感的渴求,唯有神能够给予终极满足。为什么?因为神是全能的,祂掌控着一切未知与风险,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超越祂;神也是全善的,祂始终眷顾着人。相信神的存在,意味着我们找到了一个永恒不变、绝对可靠的依靠。在面对疾病、灾难、挫折时,我们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神的庇护与安慰会成为我们心灵的港湾;在面对生命的有限与无常时,我们相信存在超越肉体的永恒生命,不必为死亡而过度恐惧。这种源于信仰的安全感,让我们摆脱了对物质财富、世俗地位的盲目追逐,摆脱了对未知风险的持续焦虑,从而能够以从容的心态追求真正的精神自由。
2.神能带给社会秩序感,让自由拥有神圣的边界
真正的自由,需要绝对、永恒的价值标准来界定边界,而这个标准只能来自神。神作为宇宙的创造者与立法者,为人类社会设定了不可逾越的秩序原则,这些原则既是对人的约束,更是对人的保护。就如同设立交通规则是为了保护人的生命而非禁锢人一样,神定的原则为自由划定了范围,目的也是为了爱人。对于JD徒而言,《Bible》中的律法书明确规定了何为善、何为恶,让人们明白自由并非为所欲为,而是在神的旨意中行事;对于非JD徒而言,神赋予每个人的良心,便是内在的道德指针,时刻提醒人们分辨是非、趋善避恶。
神所设定的秩序原则,具有绝对的权威性与普遍性。只有以神的原则为根基,社会秩序才能真正稳固,人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避免沦为放纵的借口。
3.神能带给人协调感,让自由实现个体与群体的统一
当社会中大多数人都秉持对神的信仰,人与社会之间的协调感便会自然形成,自由也能在这种协调中实现最大化。信仰让人们拥有共同的价值追求与道德共识,大家都以神的教导为行为准则,彼此相爱、相互包容、诚实守信。在这样的社会中,个人的自由与集体的利益并非对立关系,而是相互促进、和谐共生。人们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损害他人的自由与利益,而会以爱心与责任对待他人,主动关心弱势群体,积极维护公共利益。这种基于信仰的共识,能够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与冲突,化解社会矛盾,让整个社会充满友爱与温暖。当人的善念善行与社会的良序相互呼应,当个人的自由追求与社会的发展方向高度契合,每个人都能在群体中充分实现自身的价值与自由,达成个体解放与社会和谐的统一。
反题:失去信仰,一定失去自由
人若不将对安全感、秩序感与协调感的满足寄托于全能全善的神,便必然会转向人间最强大的世俗力量,而这恰恰是自由的坟墓。当人们放弃对神的信靠,转而依附于世俗权力时,自由便会被彻底收缴。
世俗权力具有天然的扩张性,它试图掌控人的思想与行为,将人工具化、附庸化,让个体成为权力的奴隶。人们为了获得有限的安全感与生存资源,不得不向权力屈服,丧失独立的人格与尊严,最终陷入“不跪在神面前,就必然跪在专制魔王面前”的困境。那样的自由,不过是权力的恩赐,随时可能被收回。
失去信仰的支撑,人心便会被焦虑不安笼罩,为了填补安全感的缺失,人们会疯狂地追逐物质财富与世俗地位,认为这些外在的东西能够带来稳定与保障。然而,物质的满足是短暂的、有限的,财富与地位的得失无常只会加剧人内心的焦虑,让人陷入无休止的奔波与挣扎,根本无法享有真正的自由。
更严重的是,失去信仰所带来的绝对价值标准后,社会便会陷入乱象丛生的境地,相对主义与功利主义横行,每个人都以自我为中心,以是否对自己有利为判断标准,善恶不分、是非颠倒。为了利益,人们可以不择手段,侵犯他人的自由与权利,最终导致整个社会的道德与秩序崩溃,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独善其身,自由也就无从谈起。
从苏丹红事件、毒奶粉事件等危害公众利益的食品安全问题,到违背人伦道德的恶性事件,这些社会乱象的根源,都在于缺乏对神的敬畏,在于没有一个绝对的价值标准来约束人的行为、规范社会秩序。当每个人都试图自己定义善恶、制定规则时,必然“无法无天”,强者的“自由”建立在弱者的痛苦之上,最终所有人的自由都会被吞噬。
副题:华夏是如何失去自由的
人都追求自由,但中国思想传统中自由的资源又相当稀薄,为什么?
其实,中国并非从来就缺乏对超验存在的信仰。在商代,人们信仰“上帝”“昊天上帝”,相信GOD是掌管宇宙万物、决定人间祸福的至高主宰,对其怀有深深的敬畏。人们明白自身的价值与边界,能够在神的秩序中享有自由。
然而,周灭商后,这一信仰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自由也随之走向异化。为了巩固统治、解决统治合法性问题,周公提出了“以德配天”的理论。这一理论将统治的合法性从GOD权柄独掌转变为“天人合作”,认为只要君王德行高尚,上天便会保佑其江山永固。
周公虽然保留了“天”的权力,但将信仰的重心从神转向了人,开启了以人的德行替代神的主权的先河。他还制定了一整套繁琐的礼仪规范,将个人行为纳入严格的等级制框架中,人的自由就被层层束缚了。
到了孔子时代,已然“礼崩乐坏”,社会陷入混乱。为了重建社会秩序,孔子提出了“仁”这一核心观念。孔子认为,礼作为外在的规范,其生命力在于内在的道德自觉,而“仁”便是这种内在道德的核心。他希望通过激发每个人内心的“仁”,让人们自愿遵从礼仪规范,从而实现社会的秩序化。
孔子的这一思想,进一步将社会秩序的根基归于人心,彻底确立了人文主义的导向。中国由此过早地进入了人文主义时代,神的地位被逐渐边缘化。尽管孔子仍保留了对“天”的敬畏,但此后的“天”就不断走向被虚置的命运了。个体的自由不再源于神的赋予,而是取决于对道德规范与社会秩序的遵从,自由就被扭曲了。
孔子之后,中国思想史陷入了反复的“补天-灭天”循环:第一次循环是“墨子补天,法家灭天”;第二次循环是“董仲舒补天,乱世灭天”;第三次循环是“佛教补天,乱世灭天”;第四次循环是“程朱补天,陆王灭天”。但由于普遍对“天”采取功利主义的态度,未能真正回归对主宰之天的信仰,每一次循环都让信仰更加失落,自由更加沉沦。
清代以后,中国思想界终于彻底走向“舍天求生”的道路。没有信仰,社会就陷入了“六神无主”“无法无天”的状态,真正的自由便无从谈起了。一个有力的佐证是,看晚清人留下的照片,无论是老百姓还是王公大臣,个个都目光呆滞、空洞,不像有灵气的活人。
总之,中国思想史走出了一条不断拉低神权的抛物线。这,就是中国难以真正走向自由的深层文化困境。

合题:不同的起点,相同的答案
今日之中国和西方,面临的根本问题有何异同?
1.中国:从前现代走向自由,从无神到迎神
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中国文化越来越缺乏对真神的信仰,未能为个人的自由找到神圣的源头与坚实的根基。这种文化传统导致个人的独立人格与自由意志被压抑,人们要么被迫依附于世俗权力,成为奴隶;要么主动迎合权力,沦为奴才。个体的自由始终处于被忽视、被压抑的状态,无法获得真正的实现。
今日中国仍处在前现代的延长线上,走向自由的首要前提,是“成为真正的人”,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就必须完成从“无神”到“迎神”的转变。只有确立对神的信仰,才能认识到人的神圣价值与尊严,明白自由是神赋予人的权利,而非世俗权力的恩赐;才能找到自由的真正源头,摆脱对世俗权力与物质财富的依附,实现思想与行为的自主;才能树立起绝对的道德标准,明白自由并非为所欲为,而是在神的旨意中行事,在尊重他人自由的前提下实现自身的自由。
2.西方:从后现代回归自由,从渎神到迎神
西方的问题与中国不同,表现为后现代症候。在现代性的框架下,西方社会打破了封建等级制,强调个体的独立人格与自由权利,人们在思想、言论等方面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然而,随着现代性的过度发展,西方逐渐陷入后现代的困境。启蒙运动强调人的理性至上,否定了神的权威,将人置于宇宙的中心。这种对人的过度抬高,最终导致了个人主义的极端膨胀,人们不再相信存在绝对的价值标准,转而以自我为中心定义意义与善恶。
后现代社会的病根,是人自以为是、自以为神。自由被扭曲为无原则的自我放纵,人们追求的不再是真正的精神自由与生命自主,而是感官的刺激与欲望的满足。各种乱象层出不穷,LGBT等多元价值观的泛滥,导致传统的家庭观念与道德秩序被打破;相对主义盛行,人们对是非善恶的判断日益模糊;社会分裂加剧,不同群体之间的冲突不断升级。个体看似拥有了无限的自由,实则被欲望所奴役,被社会的分裂与冲突所困扰,根本无法享有真正的安宁与自由。
西方要摆脱后现代危机,重新找回真正的自由,就必须完成从“渎神”到“迎神”的转变,重新回归对神的信仰。
3.至高者:自由的终极保障
由此可知,无论是中国的前现代自由缺失,还是西方的后现代自由异化,其根源都在于丢失了至高的、永恒的维度,剥夺了神的权柄。时间维度上的古代、现代、后现代,只是人类历史的不同阶段,而永恒维度则超越了时间的限制,是构建真正自由的终极保障。无论是中国要实现真正的自由,还是西方要找回被异化的自由,都需要以至高的、永恒的维度关照、光照时间维度。
结题:重回神州,走向真正的自由
“神州”之名,本就蕴含着对神的敬畏与信仰,意味着这片土地是被神所眷顾、祝福的地方。但随着中国历史的演进,我们逐渐背离了“神州”的本义,失去了对神的信仰,陷入了无法无天、自由缺失的困境。要实现真正的自由,让每个个体都能享有神圣的尊严与自主的权利,就必须“重回神州”,让信仰的真光照彻文化,实现文化与人心的双重更新。
重回神州,就是要重新确立对神的信仰,认识到人的生命源于神,人的自由与价值也源于神。只有在信仰的光照下,我们才能摆脱工具化的生存状态,摆脱对世俗权力与物质财富的依附,成为真正拥有独立人格与自由意志的人。
重回神州,不是复古,是归正;不是守旧,是更新。当信仰更新人心以后,人们的道德自觉就会被激发,敬畏之心就会被唤醒,人与人之间将会充满友爱与信任。人心的重建,会自然推动社会秩序的优化与完善,走向和谐有序。而社会的良性发展,又会为制度重建提供坚实的基础,为自由的实现提供制度保障。
只有重回神州,才能走向自由,这是唯一的“道路、真理、生命”。舍此而言自由,不是南辕北辙,就是缘木求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