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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谦和|中国西南科学的先驱

小引:戴谦和在华宣教时间超过40年,勤俭低调是他的常态、兴趣广泛是他的恩赐,对四川广汉三星堆的发现和发掘推动、对华西协合大学古物博物馆的创建,功不可没,被誉为中国西南科学的先驱。

1884年2月7日,戴谦和(丹尼尔·大Daniel Sheets Dye)出生于美国俄亥俄州马他宁拉斯,少年时,即爱慕中国,立志愿为中国服务。长大后获得美国康奈尔大学硕士、顿利生大学学博士。1907年,在威斯康星大学助教。

戴谦和(又名戴但理)

1908年,戴谦和被美国浸礼会差派来华成为教育传教士,同年1026日,24岁的戴谦和在上海沪江大学供职一年。

笔者在沪江(理工)大学寻访

1909年,戴谦和来到成都华西坝协合大学,耳濡目染之下,很快学会了汉话,并能很自如地运用成都土语,在学校任规划委员会主席,是建校六位元老之一,后曾五次出任理学院院长,数度担任数理系主任,物理学教授等职华大第二任校长张凌高、第三任校长方叔轩皆是他的学生。

戴谦和拍摄的华西坝

1910年华西协合大学初创时,戴谦和担任物理学教授,为了其他教授能够休假,他曾代授过地质、生物、化学、英文诸科。戴谦和上课、做事都非常认真,许多华西协合大学毕业生都还能回忆起他讲授物理课时神采飞扬的样子。1914年,戴谦和在华西协合大学创建博物部,涵盖考古、自然历史、人类医牙三大类,戴谦和为第一任部长。

华西协合大学之赫斐院

1919年5月19日,戴谦和与小自己2岁的大学同学俭恩(吉恩·鲍德敦Jane Canby Balderston)在成都结婚俭恩公谊会女教育传教士,于1916年来任四川潼川女中校长后一起参与筹办女大院,历任数理系数学教授、女大院委员和高琦中学会计主任等职务。她的中文水平很好,听写都可以胜任,曾编著中文专著《普通数学》,她还像丈夫一样勤俭、认真、待人和气,是华西坝上让人欣羡的一对伉俪。

戴谦和结婚

1922年,华大成立“华西边疆研究学会”以人类学研究为主兼及地理学、地质学及生物学等学科,戴谦和是主要成员之一他用自己的热情和知识,为博物馆收集了大量标本和文物,馆藏有西部地区最大的石器群,包括来自西藏、甘肃等地的收藏物,最有价值的是北京周口店猿人同时期的兽犬骨化石、猿人吃剩的草实外壳化石。初期西边疆研究协会成员合影前排右一杨少荃,右二莫尔斯,右三为埃德加,右四启尔德,后面右三为毕启,左一葛维汉,左二启真德,左三戴谦和

后排左三戴谦和

1931年,戴谦和帮英国圣公会牧师董宜笃(V.H.Donnithorne)鉴定从广汉燕姓农民所购玉石时,断定为商周之物6月,戴谦和、葛维汉等人先后赶赴广汉,在当地驻军陶宗伯旅长的协助下,对月亮湾遗址进行了考察、摄影,经县长罗雨苍及省政府教育厅同意,拟进行科学发掘,10天共获得各种玉、石、陶器600多件,县政府过目时,罗县长慷慨地说,这些器物很有科学价值,把它们送给华西大学古物博物馆。

董宜笃

1932年,戴谦和筹建的古物博物馆正式成立,懋德堂二楼作为博物展馆,有标本6000件。葛维汉考古方面造诣很高,又在哈佛大学进修考古学更适合当馆长,经哈佛燕京学社和戴谦和的推荐,华西协合大学聘请在宜宾宣教20年的葛维汉为博物馆继任馆长(任期19321941)

葛维汉(1884-1961)

1933年,葛维汉与中国学者林名均一起主持了广汉三星堆遗址的首次发掘,揭开了古蜀“三星堆文化”发现与研究的序幕。结合四川地区考古发现,戴谦和认为在四川某地会发现与北京人同时期的人类化石,后来果然在四川资阳发现了资阳人化石。1934年,戴谦和在《华西边疆研究学会杂志》第4卷报告了《四川古代石器》。

《华西边疆研究学会杂志》

1939年戴谦和参加暑期边疆服务团期间,当时在阿坝州一个藏胞家中吃午饭,家中所存玉米粉不够吃,由于男主人在外放牧,女主人忙着宰羊款待,学生中间又没有人会拉石磨,戴谦和就自告奋勇去拉磨,洋人代拉磨就成了当地的一段佳话,大家根据他英文名音译的名字“戴拉谟”,后一直叫他的绰号代拉磨”了。

戴谦和拍摄的四川喇嘛庙

1941年,戴谦和休假归来带回了几卡车的仪器和图书,包括有声电影机和实验电台上的所有器械,使华西大学古物博物馆的藏品得以扩充。1943年,戴谦和因对地质学的贡献,被英国皇家地质学会吸收为会员。他曾用12年的时间对四川地区地层构造、盆地的成因的潜心研究,有了独特的发现和解读,用可靠而确切的证明否定了自古以来称成都为海心的说法,更正了地理学家认为四川因四大川而得名的误解。

博物馆(懋德堂)寻访

1948年11月10日,时值戴谦和来华四十周年,师生们举办庆祝会,方叔轩校长在《戴谦和先生任教四十年纪念》一文中赞道:戴先生与夫人均系热诚之基督信徒,平生主要时间与精力,既全为中国服务,造就人才,数以千计今者两人白发皤然,犹复工作不懈,膝下虽无子女,其所作育之中国青年,闻风继起,可以承续其事功,亦当不负毕生之志愿矣”。这可谓是对戴谦和一生功绩的最好诠释。

华西协和大学校刊纪念

1948年岁末,戴谦和夫妇结婚30年,膝下无子,即将退休。戴谦和写下短文《四十年来之回忆》,他将自己了解的中国分为八个时期:一、清代,二、反正时代,三、军阀时代,四、传教时代,五、国民政府统一时代,六、抗战时代,七、中美合作时代,八、通货膨胀时代。

戴谦和在华大

1949年,中国政权更迭,在华宣教40多年的戴谦和被迫偕夫人离华返美,戴谦和对成都充满感情,临别时说:“我们很快乐地在中国住了四十年。”学生将他颂为“中国西南科学的先驱”。

20世纪40年代古物博物馆人员

1977年,戴谦和在美国马里兰州科洛拉安息主怀,享年93岁;夫人先其一年辞世,享年90岁。其遗著有《中国窗格》(A Grammar of Chinese lattice)(两卷,1937)和《中国窗格图案》(Chinese Lattice Designs)(1975)等书。《戴但理夫妇文档》(Daniel S. and Jane Balderston Dye Papers)藏耶鲁大学神学院图书馆。

晚年的戴谦和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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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传教士、可做传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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