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鱼：我亲历的奇葩泰国（下）食色性也

今天早上起来，听说泰国军方把柬埔寨6家电诈园给端了，而且电诈园里居然还有火箭弹和后勤中心。泰国干脆用F16飞机发射导弹将其摧毁。

这就对了！

对待人渣败类，就不能当东郭先生。澳大利亚恐袭，欧洲越来越绿都是前车之鉴。

二鱼：我亲历的奇葩柬埔寨（下）电诈、僧侣与大屠杀

虽然泰国军方之前出内鬼协助过缅甸电诈，金三角也出过很多毒贩。但讲真，电诈园这种事不太可能在泰国普遍的落地生根。不是因为佛教讲仁慈，缅甸柬埔寨都是佛教国家，电诈这种反人类行为却最猖獗。

相比而言，泰国自发的文明秩序要发达得多。

在自发的文明秩序里，都隐藏着自由的因子。

这些因子在社会、家庭里延续繁衍，辐射在国度上，显出人性的璀璨，多少掩盖了利维坦的残暴。

这让泰国的国家历史像泰国广告那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黑色幽默比黑暗森林好多了。

而类似法家，秦制那套腹黑术，或者红色高棉，某某主义那套理性的自负，正是对自由因子和人性璀璨的摧残。

这就是为什么柬埔寨大规模存在摧残人性的电诈。

缅甸的失败则是因为国家能力太弱，无法保护自由因子。

而泰国在二战后完成了现代国家的建构，有着保护这些自由因子的基本能力。

国家能力太弱太强，都非国民之福。太弱如缅甸，无法保护国民，让黑恶势力猖獗。太强如柬埔寨、金国，自己就变成了黑恶势力。

而佛教信仰与这些现代国家建构似乎无关，因为这些璀璨也好，摧残也好，在佛教看来，都是空。它只看得到个人的因果。

相对于缅甸和柬埔寨，泰国算是不强不弱刚刚好。

原因可能在泰国人的食色性也，泰国的问题可能也在食色性也。

昨天 二鱼：我亲历的奇葩泰国（上）软硬皆失里说到的宋干节，我们这边叫泼水节，第三天才是高潮，全城泼水，可劲儿的泼。

前两天是传统文艺仪式，第三天狂欢。云南西双版纳和德宏等傣族地方也过泼水节，但我们传统仪式部分很淡，泰国很浓，各村寨男女载歌载舞，举着佛像等偶像游街。

而第三天，却是一样的疯狂。

有的家庭开着车，拿着水桶水盆水管，水管接着车里大水缸，一盆一盆往外泼。水盆都不过瘾了就水桶。

有的家庭在路边自来水管道旁泼。

有的情侣相互泼，这是亲密接触的好时机。

有的人就在路旁泼陌生人。

有的拿水枪扫射，很多老外没有多少装备，主要用水枪。

······

我倒觉得挺无聊，这有什么好欢实的？

过节的味道主要是沉浸于它的前世今生，就像春节主要是体验年味，而不是傻放鞭炮。

过宋干节，第三日白天全是泼水，快乐太廉价。传统的泼水，是浇一点点水代表祝福。

不过，一位泰国小伙的话，说破了隐秘的原因：

用水枪射女孩，有着性的隐喻和淡淡的心理快感，有点像意淫。

泼水节这样射美女，也没人敢说你性骚扰。

我恍然大悟。

大多数选择水枪的都是男性。

发现很多白人女性游客不喜欢泼水，

她们要么坐在室内咖啡厅等泼不到的地方，

要么尽量避开疯狂的人群。

也有狡黠的男人像索要过路费似的，拦截白人女性就射。

如果遇到泰妹，笑笑就过了。但白人女性不太好说话。

你射她，她缴枪反过来射你。

或者打你，当然是半开玩笑的，如同你半开玩笑的射。

离开清迈，一路南下，看了素可泰古城，那是泰国第一个大王朝，素可泰王朝的国都，现在是世界文化遗产。一个一个的佛塔遗迹，据说释迦牟尼来过这里。这倒没什么，很多地方都传说他来过，大多不实，属于拿他来背书。就像中国很多地方都说大禹治水的时候来过。这里时不时会上演《罗摩衍那》，可见印度文化在历史和当下的痕迹。

再南下到阿育塔亚，也叫大城府，前者是音译，后者是当地华人取的名字，从中也可看出中国文化的影响。

十四世纪，曾经有个王国，叫阿育塔亚王国。

其实，清迈、素可泰、阿育塔亚，以及曼谷等等地方，当年都是独立的王国。就算是强大的王朝，如素可泰王朝、曼谷王朝，只是在形式上统一了泰国，但各王国依然有很多独立性，类似我国春秋战国时的关系，只是内部没有春秋战国那些频繁的战争。

在泰国越久，就越是感觉，印度文化对泰国的影响是为其君王提供了神圣性来源，而中国文化的影响则是其行政体系，无论是分封建制还是行政系统。

上世纪30年代，清迈才并入泰国版图。泰王成了国家的君王和象征，哪怕君主立宪后，泰王的权力依旧很大。二战后，泰国完成现代国家转型。但泰王室依旧是不可冒犯的神圣存在。曾有一个英国人写了一本书叫《国王不会笑》对泰王多有讽刺，此人被宣布不受欢迎的人。前几年更闹出一件事，一个欧洲人在泰国说了侮辱皇室的话，结果真的被判刑，引起了一阵外交风波，因为同样的话放到英国说国王，放到日本说天皇就不会有事。

在这里，我参加了他们最隆重节日，叫那莱王节。但在节庆上，除了各种吃喝以外，最隆重的夜间戏剧上演的，却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派派使者来和当时王国的那莱王交往的场景。有点像《安娜与国王》里，泰国和西方交流的开端。

泰国人对西方人，更多是感恩其带来了现代文明。直到今天，泰国也是东南亚唯一没有被殖民过的城市。这也是泰国对西方没有受害者心态的原因。

再往南，来到曼谷，更是能感受到现代西方文明，加上传统印度文明和中华文明对这里的影响。

几百年来，尤其是上个世纪，泰国战乱很少，改朝换代都相对温和，这些文明在这个交汇地总是以良善的面容出现，有半吊子西方宪政的民权，有印度人懒洋洋的平和，有古代中国条件反射般的尊卑有序。没有露出法国大革命式的血腥，没有印度种姓制的窒息，也没有法家秦制的狰狞。

所以，这里连军事政变，街头起义也搞得像过家家。

泰国中部的曼谷和它旁边的芭堤雅，与泰北呈现截然不同的气质。这里的东西未必有泰北的好吃，但这里的人却比泰北人更好吃。各种夜市，在铁路旁的，在大学旁的，在高楼大厦里的······主打就是吃。

各种灯红酒绿看上去比以前的广东更胜一筹。

我看到一家酒吧前排着队，原来是查身份证，18岁以下严禁去酒吧迪吧。泰国城市管理的法制水平远比对黄衫军红衫军高多了，这里按摩店、色情店、酒吧、迪吧等分得很清。

酒吧里有很多年轻女孩，在座位上一边喝酒，一边跳着性感的舞蹈。男男女女享受着青春的美好。想起以前曾有华人在泰留学生跟我吹牛，说他跟泰国女孩一夜情的事。我开始以为是杜撰，但后来发现不少泰国女孩在性方面挺开放的，泰国男女比严重失衡，女多男少，这让男人相对受欢迎。

前几年流行一首泰国神曲叫《用你的真心换我的电话号码》就是吐槽采花贼登徒子的。你要对我负责，要真心，要以结婚为目的。这当然是全世界女孩的心声，不过泰国人对骗炮这种事没有太多道德谴责，很多人一笑而过。

在泰国除了禁毒禁赌以外，其实对本国人是禁黄的。

法律严禁黄色，只是政府为了旅游业，对外国人在红灯区寻花问柳有特赦，但本国男的不能去。

我曾问过一个泰国男人，对这部法律的看法。他说支持，我们不用花钱买春，靠魅力吸引。想起哪个宋干节上说出用水枪射女性有淡淡快感的小伙子。把性变成交易就没意思了，甚至显得油腻，他们要想着办法找快乐。

不过泰国的性产业却是巨大，这里面主要是泰国女性和外国男性的奉献，当然也有人妖。

人妖是东南亚的特有的现象，也许跟水土等有关，很多男人天生就有女性倾向，有的变性有的人妖。我想起都挺恶心，很多国人却趋之若鹜，无法理解。这让人妖成了性服务的提供方之一。

恶心的是这种现象，仿佛一种咒诅。倒不是针对人妖本人。他们也可怜，无论有钱没钱。

泰国本地人对人妖倒不猎奇，平等相处，可能是见怪不怪了。但很多可怜的人妖还是活在社会底层，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她们很多活不过40岁。我曾在晚上看到一群底层的人妖打架。一阵悲凉突破了泰国湿热的夜。

很多来曼谷芭堤雅普吉等中南部地区卖身的女孩，来自泰北。

我想起在普吉餐馆里遇见的阿丝，餐馆老板也兼职皮条客，在向男客人推销阿丝。

这在普吉很常见。

8000泰铢一天，餐厅里有白人、韩国人、中国人。最积极的是几个坏笑的韩国人。

老板说，没人包她的时候，阿丝白天会去寺庙祈福坐坐，晚上就开始接客，可以一次，可以一晚，可以一天，一周。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

这在佛教的泰国毫无违和。一堆佛像只管灵魂和看不见的来世，现实的身体是自己来决定。

阿丝的老家在北部的黎府，据说那里很穷。很多女孩都来城里发展。

有一年，我真的到了黎府观看当地一年一度的鬼节，和之前的那莱王节一样泰国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节日，也有宋干节，水灯节等全国性节日。在节日上，各人带着鬼面具，cosplay。全世界很多传统的节日就是cosplay神话里的，历史里的，欧洲有的节cos成十字军，有的cos成中世纪的某个人物。福建台湾等闽南地区保留下来的走神等，cos刘关张等戏剧人物。都是在进入某种情境，和历史连接，在时间上形成传承。

我没问鬼节的来历，也觉得了然无趣。倒是黎府村里的仪式很新鲜，但在历史书里很熟悉，一村人举着坐垫，寨里德高望重的长老坐在坐垫，让人们举着围绕着村里游行，给村里送去祝福。和尚像远古的祭司一样念着经。

乡贤里孝，似曾熟悉，却从未见过。

我发现年轻女孩很少，比清迈少多了。当地有位年老的村民告诉我年轻女孩都去中南部大城市和旅游胜地打工了。

他们很多直到是做皮肉生意，村民摇摇头说，很多父母痛心死了。但又没办法。谁会愿意自家闺女沦落风尘呢？姑娘们时不时会往家里寄钱。他们也只能顺其自然。

很多村民的女孩在灯红酒绿里告别过去。

村民们每天依然去寺庙礼佛，为家人求平安。

佛的世界里没有审判，自然也没有定罪。

当然，也就没有救赎。

我想起阿丝在灯红酒绿下的背影，

在乡村和城市的裂缝之中，在过去和现代的鸿沟之间。

阿丝毫无风尘感，对谁都露出骨子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