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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端方|中国最早的牙科女博士

小引:从小在教会学校读书的黄端方,因水痘出在耳鼓膜上,使听力大大受损,因此她更加奋发图强的学习,成为中国第一个牙科女博士,在医院工作期间,虽然没有教会委派,她却用一生践行了自己的诺言;行医兼作个人佈道者

1903年,黄端方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状元街南头的小北街,其父黄荣楼是个中医,黄端方在家排行老四,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

黄端方博士

1910年,7岁的黄端方与母亲到荣昌县投靠在县衙门当厨子的二舅父,一年多后在荣昌县福音堂基督教学校就读。后来回到资中家里,依然是教会的关系,继续在资中美以美教会小学读到初小毕业。这时候,她的天赋开始被老师发现。于是,美国传教士曾启贤把她带到成都华美女校念高小。两年毕业后,转到布后街教会的女子师范继续就读一年。

1920年资中进德女校

1926年,黄端方中学毕业后,再派回资中进德女中任教。此时适逢蓬勃于沿海诸省的非基督教运动也开始深入四川,学校的传教士都撤离大陆到菲律宾的首都马尼拉避祸。接下来一年多时间,她参加学校的日常管理工作,卓有成效。传教士们 1927 年返校后对她这段时间的工作十分赏识。

进德女中旧址

1928年,25岁的黄端方被资中美以美会保送进入华西协合大学,上牙科。由于黄端方比其她同学都大好几岁,大家都叫她黄姐

笔者在华西牙科楼寻访

192895日,黄端方亲手填写了《学生入学履历表》,从表格内容,可以知道三条重要线索:第一、她在上大学之前,已经教过五年书,有了中小学的教学经验;其次,她对于在学校实行委员制民主管理,有不能忘之深刻印记;最后,当问及毕业后的打算,她填写了行医兼作个人佈道者。从她后来的一生经历看,可以说都同这三点有关。

《学生入学履历表》

19326月,对学分说明的便签显示,黄端方因为学习成绩优秀而免修了部分学分。本来应该念八年的牙科,从一年级(1931 )跳过了二、三年级,直接上四年级(1932)。从1928入学到1936 年的八年学习中,她每年都是考试的奖金获得者,免缴学费。其它的伙食费零用钱,则主要靠寒暑假打工的报酬来支付。

华西大学女生院门口

1936年,成都华西坝诞生了中国有史以来的两个牙医学女博士:黄端方和张琼仙。黄端方以牙科当年班级第一名获得博士学位,并准予获得加拿大牙科的毕业生标准裴塔裴荣誉。她的毕业论文为《A study of Dental Caries and Dietary Conditions among Students in Chengdu》,反映了关注社会关注民生的深切人文情怀。

1936年毕业照(左五为黄端方)

1936年,黄端方毕业后,赶赴南京中央大学医学院国立牙医专科学校就职,次年八月,林则返回中国时路过南京,还专程到中大牙科,苦口婆心动员她回华大。

中央大学校徽

1937七七事变发生后,10 月,南京中央大学内迁四川。包括中大医学院及牙医专科学校在内,同华西、齐鲁、金陵等五大学在华西坝联合办学,于是,黄端方以国立中央大学教员的身份回到了熟悉的华西坝并于 1938 年转回四校合一的华西协合大学任教。林则、刘延龄、吉士道(三人均时任牙医学院教授)对此非常高兴。

科研中的黄端方和刘延龄

1939年,黄端方与内迁到成都的中央大学畜牧兽医系主任陈之长结婚,婚后,黄端方离开华西坝住到了西边不远、位于南门外的血清厂,继续在华大口腔病理学系任教,相继生下了女儿陈恕庸、儿子陈泽先。

1956年全家福

1945年,华大口腔病理学院院长戴述古为黄端方发明牙组织活体染色研究成果,而呈报申请教育部特请奖励。

申请科研奖呈教育部函

1946年,43岁的黄端方重新创业,离别学习工作生活了多年的华西坝,离别熟悉的师长和学友,抛弃了所有的名誉地位,优厚的待遇及出国深造的机会。加盟由同班同学肖书明、彭志兰在成都提督东街办的协和医院,在那里工作了两年,同时也在黄瓦街 41 号家中私人开业,在大门右边挂着一块黑底烫金的招牌:“牙医博士黄端方诊所”。

1946年间的黄端方

1948年,中国的第一个牙医学博士黄天启在四川省立医院(解放后改为川西医院)筹建口腔科,黄天启为主任,邀请黄端方任副主任。到 1953 年新建四川省人民医院,黄天启带着两个业务骨干去了那边;川西医院则改为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黄端方接任口腔科主任,1972年的合影有当时三医院牙科初创时的五人;黄端方、蒋玉荷、黄慧贤(前排左 234),曾维吾、肖道武(后排左13)

1972年的合影

19491227日成都解放后,黄端方的私人诊所关闭,全部牙科器具都赠送给川西医院。

科研中的黄端方

1963 10 月,全国口腔科学大会在成都举行,全国口腔医学专家三百余人参加。部分代表合影;第一排左起:吴廷椿、向壁光、章尔仓、王巧璋、张光簿、张涤生、黄端方、席应忠。

部分代表合影

1966年开始的文革,黄端方被发配去扫马路,文革后她也恢复了工作。尽管她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到原来的健康状况就很快离职退休,但她对那些文革期间整过她的人和被整的这些事却并不耿耿于怀。

1964年在三医院工作照

1971年,68岁的黄端方在退休前,已患有严重的冠心病及老年支气管炎,还不时发作三叉神经痛,但仍响应医院 领导带头到第一线的号召,到成都市东郊洪河院山公社参加巡回医疗三个月,爬坡上坎去给农民诊治牙病,乐此不疲。

1963年在三医院的工作证

1972年,黄端方退休。从 1948 年算起,她在三医院服务共 24 年;解放后的连续工龄是22 年。退休后,黄端方与丈夫住在三医院隔壁的59 号大院宿舍。

1972年在三医院家中

1978年冬,黄端方因感冒引起继发性肺炎,住院 13 天后,于 1979 1 13 日在成都市三医院安息主怀,享年76岁,安葬在资中龙江镇百合六组其姐姐黄贞和姐夫蔡耀文的墓旁边。1987  3 月,黄端方的丈夫因结肠癌去世,享年89 岁。

黄端方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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