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16 1 月,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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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黑格尔历史哲学,看他对中国历史的评价。

黑格尔称“中国的历史是一个没有历史的历史”,初看这句话觉得很不可思议,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历史,而且我们一直讲上下五千年,怎么能说没有历史呢?

黑格尔认为“历史是绝对精神,通过自我矛盾、自我否定和自我扬弃,最终实现自我认识和自由的辩证发展过程。”“历史不是杂乱无章的事件堆砌,而是一个有内在逻辑、有规律、有目标的世界历史进程。这个进程的核心是自由意识的进步,从东方只有一个人(君主)是自由的,到希腊罗马有一部分人是自由的,最终在日耳曼世界,所有人都认识到自己是自由的。”

简单地说,黑格尔认为历史就是“自由意识”的发展,并且这种“自有意识”是从一个人最后发展到所有人。

黑格尔认为中国只有一个人的自由,并且这种一个人的自由始终贯穿中国的历史。因此,黑格尔才认为中国的历史没有历史,因为中国的历史始终没有“自由意识”的发展。或者说,按照黑格尔的看法,中国的历史是一部停滞的历史,它只是君主覆灭的一再重复而已,任何进步都不可能从中产生。

黑格尔的哲学主要基于他的辩证法,但罗术认为黑格尔的哲学是错误的,尤其是黑格尔对逻辑学的认识,导致了他整个哲学都是错误的。黑格尔认为对立统一是绝对的,但现实的情况不一定都是这样。这在否定历史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罗素甚至批评他的观点就是欧洲中心主义之说。

黑格尔对中国的历史,以及以儒家为思想的中国文化都是否定远大于肯定。中国王朝的更替,尤其是秦汉以后的中国历史,黑格尔的看法非常有参考价值,甚至只有一个人的“自由意志”这种看法也很中肯,这也是大多数人喜欢先秦历史,尤其是春秋的一个重要原因。春秋时期的个体特征非常鲜明,而秦汉之后的人感觉就像是一个模型,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以服从一个人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

这种看法有一定的道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且自秦汉以来,中国的历史王权越来越大,这意味着其他人的甚至形式上的自由都渐渐被剥夺。宋以后,宰相的权利越来越小,明清更是取消了宰相。黑格尔对像中国古代这种只有一个人的自由,其他人没有任何自由的看法还是非常中肯。

当然,也有批评黑格尔的这种看法,甚至很多人不觉得中国古代大多数人没有自由。黑格尔则认为就是因为大多数人一直没有自由的缘故而产生的错觉,以为自由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意义。

黑格尔认为自由是精神的本质,正如重力是物质的本质一样。精神没有自由,或很少的自由,这意味着精神的停滞。黑格尔认为世界历史和人一样,具有自然生命和精神生命。自然生命就是国家的国力,土地、人口,甚至包括位置,气候等,任何国家的自然生命都会经历生长,高峰、衰弱和死亡。中国古代朝廷的更替,大多数如此,这种生命和植物的生命一样,只是重复或循环,意义不大。

一个国家的精神生命包括宗教、哲学和艺术等,精神生命和自然生命的过程一样,但结果不一样,精神生命的死亡孕育着发展,而不是简单的循环。精神的这一特征就是黑格尔的辩证法,被孕育出来的新精神是对旧精神的摒弃。“摒弃”是后者对前者的否定并统一,而不是完全的抛弃。

这也是黑格尔认为一个国家的标志有三方面的原因:哲学、宗教和艺术。黑格尔认为古代波斯是第一个具有国家的民族,而东方的民族,不论是印度,还是古代中国,自始自终没有形成国家。按照黑格尔的看法,中国古代确实没有宗教和哲学,但中国古代在艺术方面却有很大的贡献,比如词歌赋和绘画音乐

宗教、哲学和艺术属于精神,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精神必然会发展,但前提是必须有自由,没有自由,精神就会胎死腹中,而中国古代只有一个人的自由,一个人的自由实际上属于一个不受约束的欲望,这就相当于任何人都没有自由,这决定了中国古代的艺术没有发展,甚至都没有真正的艺术。

礼乐文明中的“乐”,自始自终都不是纯粹的艺术,它原本就不是为了艺术。诗词歌赋也是如此,《诗经》是一本儒家伦理道德的书,绘画在古代是知识分子抒发自己理想和抱负的渠道。

真正的精神应该都能坦然看待自然生命,这一点从宗教、哲学和艺术上是可以得出结论,具有这样精神的人应该非常坦然自然生命的消逝,而不应该是恐慌。历史的可怕之处在于没有精神,或者精神的彻底死亡,因为这意味着不会再有新的精神被孕育。中国的戏剧在这一点上比较明显,一直很难发扬光大。

黑格尔认为精神的生命力在于宗教和哲学,宗教不需要证明,但人们就是坚持相信;哲学相反,需要去证明,一旦被证明,人们就没有理由不相信。宗教和哲学产生相同的效果,使精神迟早有一天会孕育出新的精神。黑格尔承认这一过程极其痛苦曲折,但只有这样的精神才会必然孕育出新的精神。艺术实际上就是宗教和哲学最恰当的表达方式,没有宗教和哲学,艺术就没有生命力,也不能孕育出新的艺术。

我们谈到古人的艺术引以为傲,那是因为在那里已经有了精神的火花,但因为没有自由,这点花火不仅无法孕育出新的艺术,而且有一天自己也会彻底熄灭。

尽管如此,黑格尔并不悲观,他看重的不是某一个民族的历史,而是世界历史。某一民族历史的灭亡,并不代表世界历史的灭亡,只要世界历史有精神,并且还是自由的,它就会发展。而只有世界历史得到发展,才代表着人类文明的普遍进步。

黑格尔的著作都很晦涩难懂,不仅语言晦涩,处理的内容也很晦涩,甚至他解释的也很晦涩。不过,有一点我们知道就可以,黑格尔强调真正推动历史发展的就是辩证法。古希腊只有一些人的自由,古代基督教也是如此,他认为二者都还存在大量的奴隶,但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自由,所以他们才会孕育出新的精神,也就是更普遍意义的自由。

现代世界基本上按照黑格尔的看法正在进行着,他有一句名言“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简单的就是他对历史的看法必须服务于现实,这种服务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他还预言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论是《历史的终结》,还是《西方的没落》都深受黑格尔的影响,实际上就是他们也相信,不管是“历史”,还是“西方”,都是自由出了问题。可能是滥用了自由,也可能是其他民族和他们相融的过程中侵犯了自由,比如伊斯兰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没有真正的自由,历史就没有现实,也没有未来可言。

总之,自由越少精神迟早会灭亡;自由越普遍,将来必然会孕育出新的生命,而新的生命也会孕育出更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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