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引:葛维汉是一位博学的美国浸信会牧师,他的头衔包括;传教士、教育学家、作家、考古学家、宗教比较学家、语言学家、中国西南及四川野外实物及历史收集者等,更因他成为三星堆遗址的最早发掘者,在考古界让四川省的广汉名声大噪。
1884年3月21日,葛维汉(David Crockett Graham)出生在美国阿肯色州绿色森林镇,父亲是威廉·爱德华·戈兰姆,母亲是伊丽莎白·伯林塔·阿其利;夫妇都是虔诚的基督徒,葛维汉是家里九个孩子中幸存的两男两女之一。葛维汉很小的时候随父母搬到了华盛州的瓦拉瓦拉小镇,他的家族视这里为家乡,家族墓地也座落在这青山绿水环绕的瓦拉瓦拉小镇。

葛维汉
1888年,母亲不幸患结核病去世,只有4岁的葛维汉被12岁姐姐埃尔米娜抚养成人,并支持他在惠特曼学院读大学,期间决定献身基督,成为传教士。毕业后进入纽约罗彻斯特神学院学习。
罗彻斯特神学院
1910年,26岁的葛维汉与大他1岁的阿丽西亚·莫雷结婚。

葛维汉与阿丽西亚
1911年,葛维汉神学士毕业后,在纽约费尔波特的第一浸信会教堂正式加入浸信会差会,被按立为牧师。9月,他们夫妇从旧金山乘坐“西伯利亚”号蒸汽轮船,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到达上海。1912年,葛维汉夫妇在浙江绍兴学习中文为即将前往宜宾工作做准备,他们的大女儿葛秀兰(Margaret Graham)在绍兴出生。
绍兴学习中文
1913年,葛维汉全家沿杨子江而上,经历了二个月的艰苦行程,到达叙府(今宜宾市),在宜宾的第一个任期里,葛维汉逐渐承担起传教工作,并继续学习汉语,完成了为期五年的传教士课程。课程包括《三字经》、《四书》、《孟子》、《圣谕广训》、《好逑传》以及孔子思想的五个智慧等,他除了回国短期学习、答辩和探亲,他在宜宾呆了近二十年。

宜宾浸信会教堂
1914年2月14日,葛维汉唯一的儿子小大卫,情人节那天出生于宜宾,12月17日不幸夭折,葛维汉夫妇将他葬于宜宾七星山顶的传教士墓地。1984年,小大卫的大姐玛格丽特离开宜宾二十多年后,再次回到宜宾为弟弟扫墓,从那以后葛维汉家族再没有人来过。
七星山大卫墓
1918年,葛维汉在美国国家博物馆接收了收集自然和历史标本的训练一年。1920年,在芝加哥大学获得文学硕士。1928年,葛维汉在爱德华·撒比尔(Edward Sapir)的指导下学习,以《四川省的宗教》的论文获得芝加哥大学哲学博士,并由史密斯索尼学院发表。1929年,葛维汉受邀成为英国伦敦皇家地理协会成员。1931年,又在芝加哥大学师从柯尔(Fay-Cooper Cole)学习考古学。同年他又获母校惠特曼学院授予的荣誉科学博士学位。

美国国家博物馆
1932年9月30日,葛维汉一行经过在长江和岷江艰难的旅行之后,终于到达成都。经美国哈佛燕京学社和华西古物博物馆的奠基者戴谦和的推荐,不久就当选为(华西协合大学)博物馆馆长。把博物馆中的所有文物进行分类,对它们进行编号并完成所有可能的记录。同时在华西教授人类学,考古学和民族学等课程。
懋德堂(古物博物馆)旧照
1933年,葛维汉被共产党短暂扣押,经他解释后被释放。在他作为史密斯索尼学院的历史、自然标本收集员,接受学院以二十年为期的科研津贴,一边传教,一边开展学术活动中。从1919年到1939年间,葛维汉博士有14次历时数月和很多次短途的实地考察,遭遇过军阀混战的枪火和土匪的袭击。他经常不得不雇佣保镖,甚至军人保镖,曾有多次生离死别的历险。

葛维汉考察期间在船上
1933年冬,葛维汉与林名均一起主持了广汉三星堆的首次考古发掘,揭开了“三星堆文化”的研究序幕,1934年3月6日,葛维汉和林名均带领考古队在罗县长和县府官员邹臣辅、萧仲源还有陶旅长派来的一小队官兵保护下在广汉月亮湾,将古蜀国的神秘一角开掘出来,成为三星堆遗址发掘的第一人,他还主持和参加了对四川部分汉墓、唐宋邛窑、琉璃厂窑的发掘,正确记录了出土文物,撰写发掘报告。在他的主持下,华西大学博物馆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
葛维汉(右一)和(左一)林名均
1941年9月,宋美龄为感谢美国为中国的抗日战争所做的贡献决定送给美国小朋友大熊猫为礼物,由葛维汉等70名猎人和40只狗在七个地区工作,由于葛维汉和他的朋友邓伟韩(Den Wei Han)这组没有捕获只好在当地买了一只。纽约动物学会的约翰·泰凡带着这只和另一个小组捕捉的大熊猫,经过六周的航行,穿过太平洋日军的炮火,在年底到达纽约。12月30日,中国驻纽约总领事正式将这两只大熊猫作为中美友好的礼物,赠送给纽约布朗克斯动物园并公展。

大熊猫在华西坝
1944年4月,华西协和大学为表彰葛维汉在华西协和大学博物馆和华西边疆研究学会长达十年的努力工作所取得的卓越成就和贡献,批准在华西协和大学博物馆内建立葛维汉图书馆,图书室正式更名为葛维汉图书馆。
葛维汉图书馆
1948年,64岁的葛维汉从华西协合大学退休,回到美国,最后11年定居在科罗拉多州的恩格伍德镇的一栋一层半高的普通民居,利用自己37年来在中国搜集的丰富材料和研究,安心写作。

葛维汉的旧居
1954年,葛维汉发表的《川苗的歌曲和故事》,由史密斯索尼学院出版。内容是葛维汉在华期间多次到苗寨收集苗族歌谣和传说故事700多个,与苗族人熊朝嵩、杨清明等合作,他将其中659个译成英文。
葛维汉吹芦笙
1955年,陪伴他45年的妻子(助手)阿丽西亚突然患病去世。五个女儿和八个孙子孙女给了他莫大的安慰,让他得以继续写作。

葛维汉与五个女儿
1958年,史密斯索尼学院出版的《羌族的习俗和宗教》,是根据葛维汉125年、1933年、1941年3次访问羌寨的研究写成,留下丰富的人文和历史资料。
葛维汉博士在黄龙
1961年9月15日,葛维汉安息主怀,享年78岁。

葛维汉夫妇及大女儿的墓地
1961年11月,史密斯索尼学院在葛维汉去世两个月后出版了《中国西南的民间宗教》。内容写到葛维汉抵达中国开始,便很仔细地观察当地人的宗教信仰。他在宜宾、成都、乐山、雅安、夹江等地作过庙宇调查,研究过四川,西藏东部和云南的汉、苗、彝、羌和藏族的宗教。他与很多方丈、喇嘛、道士、活佛及平民交谈,用中英文阅读大量文献,写下了他的最后一本著作。
葛维汉晚年的三部著作
2019年3月,葛维汉的外孙克里斯多夫(Christopher Hoogendyk)和他女儿乔安娜一行第一次来到广汉三星堆博物馆,及当年三星堆发掘旧址寻访先人在这里的考古故事。

克里斯多夫在燕家院子发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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